柳志恒这一次把柳村人吓坏了。
晚上说找不到人,大家聚集到一起。八点还不见人影,柳五爷都坐不住,过来柳志恒家里坐镇。
后来传来消息,说人找到了,喝多了酒,摔在傍边田地里。
大家松口气,赶紧套上马车出去接人。
等把柳志恒抬进屋里,大家都还紧张着。
外衣脱了,被子压上众人松了一口气。
柳五爷点了几个小伙子,今天晚上守着,有一点不对劲马上送医院。
老爷子走之前,特意冲着苏禾点点头,让他宽心没有大事,只是少不得病一场。
让他多留意,后半夜说不定要发热起来。
苏禾没有心思看柳五爷态度的变化,只是听着交代,眼睛一直盯着炕上的柳志恒。
现在别人跟他说什么,都听不见,除了和小太爷相关的。
柳五爷这双看生看死的眼睛,仔细的打量苏禾好一会儿。拍拍他肩膀,缓缓走出去。
大孙子陪在一边扶着,出了大门才开口:“爷爷您不是,不喜欢苏禾吗?”
柳五爷拄着拐杖,慢慢的走,脚下特别小心,他这个岁数就怕摔哪里。
脚踩的踏实了才哼一声:“我现在也不喜欢他,都慢慢看,至少现在,对志恒是有心的。”
柳五爷浑浊的眼睛,看路都费劲,但岁月的馈赠,看心特别清楚。
苏禾什么样,老爷子心明镜似得。
走投无路赖上柳志恒。
志恒是谁,是他们柳家小太爷,全村的希望。
这个心机深沉的小哥儿,他能喜欢才怪!
听到消息那天他就不同意。
族里的老人多是如此想的。
只是柳志恒这人跟他爹一个脾气,谁的也不会听。
商量好结婚可以,不能进族谱,开始以为会拉扯一番,没想到柳志恒答应的痛快。
今天晚上村里的几位老人都没睡会,惦记着柳志恒。
苏禾更是一夜没合眼。
坐在柳志恒身边,不错眼珠的看着。
晚上十二点多,人暖和过来,但真的开始发烧,身上滚烫,手脚冰凉,脸色发白。
柳继把家里的药箱子翻腾出来,给吃退烧的药,一点一点喂水。
到凌晨五点柳志恒出了一身的汗,体温终于回复正常。
这次病的突然,人跟抽出根基一样。
清醒睁开眼睛,第一眼就是苏禾憔悴的脸。大眼睛布满血丝。
苏禾看到人醒了,忙凑过来:“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志恒说不出来话,指着嗓子,又指指被子。
苏禾让人端碗水来,有把上面被子撤下去两层。
柳志恒一点点的喝了水,又躺下了。
没怎么说话,一直躺在炕上睡觉。
胡大脑袋第二天下午过来,苏禾眼睛刀子一样看着他。
冷着脸不理人,去和苏米的西屋,不想看见这人。
胡大脑袋自己理亏,一阵阵的后怕。
他当时也是喝的糊涂了。凑过去看看柳志恒:“你不能喝逞能干嘛,这要是一个晚上在大地里,就冻死了。”
柳志恒嗓子疼的冒烟,皱着脸:“我没注意,很少喝酒,喝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倒是后面冷风一吹。脑子发沉。”
柳志恒在一个星期后好起来。
这次小太爷生病,牵动着柳家村好几百口的心。
最近柳志恒在家里表现特别好,不在炕上歪着。
还拿着扫把打扫院子。
大家路过看到的都啧啧称奇。
小太爷风流潇洒,但懒也是挺出名的。
能让自己家里的地荒废成那样,你说得多懒。
不只是小太爷,苏米和柳继也都特别乖。
因为苏禾在生气,这个火气自从小太爷病好之后,已经烧三天了。
苏禾真的生气,他不能说什么,自己绷着脸,不跟他们说话,冷暴力所有人。
柳志恒把院子扫完,点着脚进屋趴在门口,看着苏禾坐在炕梢看书。
假模假样的咳嗽一声,苏禾没理他。
出去把拖把拿过来,开始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