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一片地,他就在苏禾跟前擦。
一直擦,苏禾看的心烦,啪一声把书丢一边,扯着个枕头躺下了。
柳志恒看人眼睛都闭上,把手里拖把放下,爬上炕冲着人眼睛轻轻的吹起。
苏禾气的睁开眼睛,抬手就打他。
柳志恒手快抓住苏禾的手指:“还没打够,那天在地里,打我多少下。脸疼了好几天。”
他假装委屈的抱怨,苏禾使劲把手抽回来,继续闭眼睛。
柳志恒躺在他旁边,脸对着脸:“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吗?”看到苏禾眼睛快速煽动,柳志恒憋着笑,接着问:“拖拉机知道吗?”看着眼皮下面的弧度,一定翻了个白眼。
柳志恒觉得好玩,笑出生:“你别翻白眼。看的特别清楚。”
苏禾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柳志恒近在咫尺的脸吓一跳,把人推开翻身转到另一边。
柳志恒从苏禾身上翻过去,追到另一边。
给苏禾气的坐起来要下炕。被柳志恒一把拉回来。
苏禾这次干脆仰躺着。
柳志恒也平躺到一边:“我那天去隔壁镇上去找张庆文了。”
苏禾没听过这个名字。
柳志恒接着说:“是开拖拉机的,每年开春种地,村子找他来干活,一天就能有个二三十块钱。”
苏禾睁开眼扭头看着他,柳志恒撑着胳膊起来:“咱们买个拖拉机,怎么样?农忙的时候下地干活,其实时候拉货什么的。你跟柳继一起,你们一起干。”
苏禾撇他一眼,哼一声:“不怎么样!还柳继,做车斗里玩吗?白日做梦,拖拉机,看你像老母鸡。”起来下地穿鞋,出去干活。
柳志恒没想到自己这么绝妙的主意,被苏禾一句给否定了。
穿上鞋子追出去:“你这人真是的,跟你说话呢,说走就走。”他刚刚的话说了一半。
苏禾看着院子水盆里一堆的被单衣服,都是柳志恒生病时候,霍霍的被子,他嫌弃脏,被子褥子都全部拆开来洗。
柳志恒还不懈的嘚吧嘚吧,苏禾把一个大盆推过去:“洗了,家里不方便,你去甜水河边上洗去,跟柳继一起去。”
柳志恒看着大盆里的被单,指着苏禾:“你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我说话的话不能听一听!”
说完看着苏禾也没理他,叫了柳继出来端着大盆,两人去甜水河边洗被子去了。
这甜水河旁边有一个大大柳树,大家都说是柳仙。
柳村的人洗大的被子习惯来河边,还有一块平平整整的大石头。
柳志恒跟柳继哪里会洗被子。
小太爷心眼多,把被子放到河水里,捡一块大石头压着,任由流水去冲,自己跑到山上吹唢呐。
让柳继看着点,结果孙子下河捞鱼去了。
等到柳志恒回来一看,除了一个木盆,河里哪还有床单啊。
两人傻眼了,柳志恒气的使劲踢了柳继一脚。
那么大个被单,还是缎面的,回去苏禾不得把他杀了。
骂柳继也没用,最后两人串通,就说柳老七家的帮忙洗,过两天拿回来。
柳志恒走在前面,柳继端着木盆,进院子看到苏禾,靠在外屋门边抱着胸。眼睛看看空着的木盆:“被单呢?”
柳志恒咳嗽一声:“咳,那个,洗的时候碰到老七家的哥儿,说帮忙洗一洗。等晒干了在送过来。”
柳继把木盆放一边跟着点头。
苏禾气笑了:“是吗?这么巧吗,大冷天的还有人去河边洗衣服?”这两个不靠谱的,把被单弄丢了,还撒谎。
柳继敏锐的触觉,大事不妙。转身就往外跑,说去柳子源家有事。
柳志恒往屋里走,到苏禾身边时候,冲人笑笑。
结果嘴还没咧开呢,苏禾一把推他到门上。
撞柳志恒只吸气,瞪着眼:“干什么啊,疼,疼,疼,下手没轻没重的,等着做鳏哥儿啊!”
苏禾往里两步,端出来一个铁盆,Duang一声,放在地上:“对,恨不得打死你!还撒谎,让你洗个被单。被单呢?还老七,那这个盆里的是什么?”
苏禾知道这两人不靠谱,但没想到能把被单弄丢了。
可以洗不干净,甚至不洗都行,这么好的缎面被单啊。
几分钟前他在屋里看书,听见院子里有人喊,是几个半大的孩子。
手里拿着这个被单,说是看到柳继拿石头压着,后来水给冲跑了。
苏禾摸摸几个孩子的头,进屋里拿了大把的糖,叮嘱别去河边玩危险。
他看着手里的被单,火气冲天。
就这样的还跟他一起去干活,买个拖拉机。
买来开着玩吗,拖拉机多少钱,说买就买?
站着说话不腰疼。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挺漂亮呢。
结果更奇葩的是回来还撒谎。
这天小太爷大晚上,在外面溜溜达达不敢回家。
村里人差点笑的背过气去,小太爷洗床单被水冲走,回家撒谎,让苏禾给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