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文听说了柳志恒从他家里回去,摔在大地里生病的事,心里过意不去。
这天特意过来探望。
苏禾正好在家,听见突突突的声音,出去就看到了拖拉机。在看看车上的人,还真有点印象,但不知道名字。
张庆文拿着东西,说是来看看柳志恒的。
苏禾把人让进屋里。
柳志恒百无聊赖的躺在炕上发呆。哼哼哼的表达自己的不满。这几天整使劲作妖呢。
看到张庆文一扑腾爬起来。
两人在东屋坐着聊天,自然说到了拖拉机。
张庆文以为他不干。
柳志恒压着嗓子,比划了一下西屋:“不同意,觉得太贵。这个活计一定要做。但要等两天。”
张庆文放轻了声音:“过几天我要去多买点柴油,马上快到农耕了。好几户人家,好几个村子都跟我打听呢。你也快点决定。”
柳志恒拍拍张庆文肩膀,竖起大拇指:“庆哥真仁义,我这几天加把劲。到时候学车也得麻烦您。”
张庆文笑笑点头:“这都是小事,上次你说会开车,那这个拖拉机是小事。”
柳志恒倒杯茶递给张庆文:“不是我开,苏禾,我小哥夫,给他开。”
张庆文手一抖,茶水倒出来几滴,啊了一声:“你小哥儿开拖拉机。那你干什么?”这还是头一次听说,让你小哥儿学拖拉机,不都是爷们干这个吗?
小太爷一脸理所应当:“我,我在家呆着啊。”
张庆文看着柳志恒半晌没说话,端着茶碗吸溜吸溜把茶喝个干净,行吧,反正两口子过日子,他是个外人。
他临走的时候,看着苏禾态度特别和蔼,说什么别太大压力,说什么一点都不累。
苏禾跟着点头,两人鸡同鸭讲了半天。看着张庆文坐上拖拉机,突突突的开走了。
他望着看了许久,柳志恒慢悠悠的溜达过来:“不错吧?刚庆哥说快到农忙了,想干要抓点紧。”
苏禾撇他一眼,没说话进去院子。
晚上吃完饭,苏禾到苏米的西屋。
苏米正在练舞,看的他叫了声哥。
跳了一会儿,发现哥哥坐在他写字台前写写画画。
一般哥哥不在他这屋里呆着。
他好奇蹦跶过去:“哥,你咋在我这,干啥呢?”
苏禾把笔放下,也是好久没跟苏米说话了。
哥俩坐在一起,随便聊天,多是苏米叽叽喳喳的说话。
苏禾眼睛划过苏米胳膊上的手表,伸手摸了一下:“这个你带着太大了,我那还有一块小点的,恒哥给的。给你带。”
也是秦文远过年送礼带过来的,是一块小点的手表。
苏米摸着手表,摇头:“这个挺好的,表盘大,我看的清楚一点。”
苏禾听着笑,又不是七老八十看不清楚。随便说两句打发苏米继续跳舞,他接着盘算。
他算计拖拉机的成本和能赚多少钱。
上次赔款一共一万多块钱,给小太爷五千,自己剩下八千多。
拖拉机要四千多,柳志恒说他出一半,两千算是柳继跟他一起的。
拖拉机农忙的时候能赚多少钱。都是柳志恒跟他说的,自己又没看到。
按照他想,谁会那么奢侈,去找拖拉机翻地。
转身看着踩着拍子的苏米。跳的真挺好看,说来也是奇怪,苏米跳舞这么好看。
苏禾是一点艺术天份都没有,除了小太爷的唢呐,其他的那些歌曲,也不觉得好听。
上次林老师还说,苏米高中的时候,其实可以去更好一点的地方,他可以帮忙联系,看苏禾是不是舍得,另外在费用上也会高点。
但那里是艺术的天堂,很多华国的优秀舞蹈家,都是从那里出去的。
学校在隔壁省,舞蹈学院的附中。
苏米知道他哥在看他,高兴的扭扭哒哒的,把录放机打开,跟着里面的音乐跳了起来。
跳给哥哥看,苏禾一脸欣慰,他看不懂别的,觉得美就行了呗。
柳志恒听见这屋里热热闹闹的,在外屋背着手走来走去。
他很少进去西屋苏米的房间。
这会儿听见里面苏禾的笑声,还有鼓掌的声音。
撇撇嘴,他也能跳两下的,也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