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从苏米屋里出来,就看到柳志恒站在外屋地上:“站这干嘛,进屋里啊。”
柳志恒跟在苏禾后面:“我也会跳舞,你看吗?”
苏禾把笔和小本子收起来,无奈的摇头:“你跟我弟弟争什么?你不用跳舞,给我吹个唢呐就行。”
他觉得比起来那些听不懂的东西,还是柳志恒的唢呐深得他心思。
柳志恒来劲了,翻腾出来唢呐,跃跃欲试:“想听哪段啊。”
苏禾想了下,说想听西游记。他最喜欢听西游记,因为柳志恒就是他的齐天大圣。
柳志恒站在屋里地当间,开始起范,唢呐微微一晃。
高亢嘹亮的曲调直接炸开人们的天灵盖。
两边邻居都能听的到,这天小太爷的唢呐一曲接着一曲的,人们后来都聚到小太爷大门口听的入迷。
苏禾去火车站卸货,拿到手里一共一块五毛钱。
肩膀酸疼的厉害,回去骑自行车有点握不住手把。
一边骑车一边想着拖拉机的事。
他跟柳志恒说不同意,但心里也总在琢磨这个可行性。晚上回到家里,饭菜都摆好了,今天是柳志恒做的,还有两个炒菜。
苏禾出去干活,晚上都是柳志恒做饭。
他做的比柳继好吃,而且他发现苏禾更喜欢炒的小菜。
这个柳继做不来,他就会炖菜,东西往锅里一扔,省事。
苏米跟他哥口味倒是挺像,筷子一个劲的招呼炒菜。
柳继喜欢炖菜,唏哩呼噜的管饱。
晚上吃完饭,天气转暖一点,柳继又招呼大家到院子里看电视。
苏禾跟柳志恒在东屋坐着,能听见外面的欢声笑语。
柳志恒看着苏禾一个劲的揉胳膊,把手里的茶碗放下,下地把门插插上。又爬上炕把人拉过来:“趴下,我给你揉揉。你自己使不上劲。”
苏禾没矫情,听话的趴在炕上。
柳志恒一边揉一边唠叨:“你就听我一回。拖拉机这活计挺好。你要是心疼钱,我给你们买。不用你出钱。”伸手把要挣起来的人按下去。
接着说:“知道你不用我出钱,心里过不去是吧,你想想这个活计能一直干下去。卸货这个活你能干多久,给自己累的一身的毛病。”
他就想不通这么简单的事,还要犹豫这么久。
柳志恒自然想不通,几千块钱在他眼里不是个事。
但苏禾能一样的吗。
苏禾趴在微眯着眼睛,按的挺舒服。
他有自己的顾虑:“你总说赚钱,赚钱。但我不知道能赚多少钱钱投入进去,你说一辈子的营生,谁知道能干多久呢。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听过,谁家用拖拉机干啥的。”
柳志恒揉完左边,揉右边:“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那天我就是溜溜达达碰到,张庆文给人送嫁妆。你算算咱们这有几个开拖拉机的,又有多少户人家,今天你娶媳妇,明天我出殡的。”
苏禾听的直笑,这嫁娶出殡都是拖拉机的事。
柳志恒再接再厉:“平时不是农忙,随便拉点什么都赚钱,主要是省力气,你在工地,弄那个挖掘机。是不是比搬大石头轻松。”
苏禾翻身侧着让他接着揉胳膊:“那能是一回事吗?说起来,我都不会开拖拉机。”
柳志恒:“这都不是事,快农忙了,咱们跟着张庆文四处走走,我带你去看看,到底人家能赚多少钱。”
苏禾睁开眼看着他:“他能赚钱,我就不一定。”
柳志恒低头:“能,他能,我就能让你能,你信我吗?”
男人压的太近,苏禾扭开点脸。
柳志恒眼睛扫过苏禾眉眼,看他不再在的表情,头压得更低一点。
苏禾感觉到柳志恒呼吸扫到脸上,眼睑颤抖的更快,伸手挡在胸前,推了一下,没推动。
柳志恒漆黑的眸子,染上几分的火热,伸手抓住苏禾的手,捏着扣到头顶。
越压越低,最后终于触到一分的柔软。
柳志恒刚想进一步探索,门被拍的啪啪响,孙子洪亮的嗓门:“小爷,小爷,咋还锁门呢,电视没信号了,你快来看看。”
柳志恒泄了身上的力气,整个人压在苏禾身上,气呼呼喊了一声:“滚蛋!”
苏禾抿着嘴唇,笑的发抖,推推身上的人:“快起来,等会儿又要拍门了。院子里都是人。”
柳志恒没好气的爬起来,回身伸手指着苏禾:“你等着,这不算完。”
气势汹汹的开门,柳继看着小爷黑着的脸,在看看炕上的苏禾,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才几点,你看院子都是人,你两,你两。”
柳志恒气的往外走:“我两什么,正说事呢,别瞎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