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的咬一口饼子,喝一口汤。
苏禾都觉得清汤,柳志恒是一口都吃不进去。
高粱米刮嗓子,大酱汤齁得慌。
柳志恒苦大仇深的看着碗里的饭,苏禾轻轻的踢了他一脚。
别太嫌弃,这表情让人看着生气。
柳志恒看看碗,看看老镇长:“二十亩地的粮食,都哪里去了。白菜都不屯点吗?日子这么惨。”
老镇长一口饼子,一口汤,吃的唏哩呼噜的,老香了:“二十亩地,哼,收成好的时候,也刚刚够二分之一的困难户们吃半年的。剩下的我都要去隔壁省化缘。“
柳志恒这少爷样,看的他直摇头,把他面前的饭挪到自己面前,从兜里掏出来两毛钱,让一个小办事员,去那边小卖部买两个面包,两瓶汽水。
苏禾马上把人按住,不许去。
把自己手里的饼子,外面剥开来,把里面软软的那几块掰给柳志恒。
他知道这人嗓子眼细,只能吃细粮:“将就一下,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这个里面细一点,吃一口。”
老镇长看着苏禾哄着柳志恒,一边吃一边琢磨两个人。
柳志恒是娇气,但娇气和苏禾比起来,那不值得一提。
怎么能让苏禾吃边。
他没要中间细腻的一块,直接掰了一半,塞进嘴里,慢慢的吃。
不喜欢吃,不是不能吃。
老镇长看着两人,笑着摇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么想着又抬眼,深深的看了看苏禾。
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一脸慈爱的看着苏禾:“你也忙完了,后天进山,要不要一起去。辛苦是辛苦,但山里面风景好,后面祁山上有将近五千年的大祭坛。”
柳志恒看着老镇长就像,拿着一块肉勾引狐狸的老怪物:“他不去,祭坛,那先祈求长出来粮食吧。”
苏禾眼珠子转两圈,他倒不是想看祭坛,是想如果能帮上一分忙,点点头:“我寻思寻思,回头跟你消息。”
老镇长诶一声,笑的一脸满意。
柳志恒好不容易把半个饼子噎完了,皱着眉:“不去,不去。寻思什么。”
苏禾也不跟他当着人面争论什么,继续埋头吃饭。
柳继早上买完菜才知道柳志恒跟苏禾出去了。
两人匆忙的交代一句就走了。
柳继看着手里的肉,哎,又买多了。
转念一想,提着肉骑着自行车,就去了赵屯。
到了赵满家里大门开着,他直接进院,喊人:赵满。
今天赵满家里有人做客,赵满穿着一件洗的发白蓝色粗布上衣。
柳继看着觉得这衣服真好看,人也好听好看,提起手里的肉:“买多了,吃不完,给你送点来。”
他也不管这个借口,听起来是不是合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屋里的人走出来,竟然是钟叔。
他看到柳继,愣了一下,眼睛在他跟赵满之间,扫了几个来回。
意味深远的看着赵满。
后者低着头叹口气,摇摇头。
冲着柳继走过去,没有接他手里的肉,这么一大块,够他们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笑着回绝他:“家里有吃的,你自己拿回去。柳先生以后不用送东西了。”
这话说的委婉,要是个别人就听明白了。
柳继是听明白了不让来这句话,没有往深处想为什么不让来。
把肉怼到人面前:“我拿回去干啥,家里吃不完才送你。拿着拿着。我先回去了。”举着胳膊怼到人眼前,就差塞到怀里。
赵满不得已接过来,柳继都出了院门。
钟叔眯着眼睛打量几眼,看看赵满怀里的肉笑了。
两个人认识的早,赵满跟钟叔两人关系特别好。所以上次柳志恒找他给柳继说合,他就把赵满安排上。
说起来赵满命好,也是命不好。
每次找的男人,都是出类拔萃的,但两个男人都死了。
两个男人都死了,你还活的好好,克夫两个大字,不用焦半瞎掐算,都在头顶上明晃晃的。
赵满心里也不想在找了,心力憔悴。
但现实又很辛苦,他有两个孩子要养。
靠着亲戚们资助,他心里过意不去。
不想不想的,还是找钟叔过来,两人说说话,也琢磨着看有没有合适的。
两人刚说上没几句,合适的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