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前面三座山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树,像是天然的屏障。阻断祁山跟外面的世界。
翻过第三座山,站在祁山脚下,柳志恒突然通体舒畅,在踏上祁山的时候,不禁蹲下来摸了摸祁山的土。
跟甜水泉边,大柳树下是一样的土。
苏禾蹲他旁边:“看什么呢?”好奇的也跟着抓起来一把,没看出什么门道。
柳志恒笑说这土跟柳仙的土一样。
还弄了一把,放到苏禾的口袋里:“一看就是仙土,带回去给咱们地头填上一把,长出来好庄稼。”
这话给苏禾逗的笑出声。
周围人都是疲惫不堪,看着两人还能笑出声,都十分羡慕。
老镇长拿着草帽当蒲扇,心里想着还是年轻好啊。
一路向上,祁山是最高的一座,山顶居住着百来户人家。
上山只有一条羊肠小路,人们一脚一脚千年来踩出来。
柳志恒很少走这么远。
以前白衬衫黑皮鞋,从村子东头到西头。
这一次把前面的路都走完了。
后来再次爬这座山,十步一叩首的时候,才是真的辛苦。
山上的老人们,这几天期盼的望着村口。
往年这个时候,该来人了。
村子里仅剩下的青年人,都在山里的巡视,等着接应。
老村长爬到快到村子,放声大吼:呦吼,呦吼。
声音在山里放大扩散开来,不久上面传来好几声年轻的呼喊,呦吼,呦吼。
柳志恒扶着苏禾,两人费劲的往上走,听见叫声笑着小声:“等会儿,会不会跳出来几只大猴子,或者原始人。”
自己咧着嘴,手臂捶胸口,模仿大猩猩。
被苏禾打了一下,这人说话没深没浅,让人听见多不好。
柳志恒哈哈哈笑。
苏禾看着男人的侧脸,心里也觉得好笑。
一个复杂到让人爱恨交织的男人,带着点刻薄的矫情,又有广阔的胸襟海纳百川。
总是神神鬼鬼,但确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鬼神都不如他自己强横。
人们大多相互搀扶。
苏禾握着柳志恒的手,没有避嫌。
绕过一片树林,终于看到空地。
一群的小伙子,推着木头的独轮车,一边呼喊一边跑过来。
眼中的热情,要把他们淹没了。
苏禾以为要有很多的活要干,很多的地要翻。
结果他们都翻的差不多了,还剩下十来亩地。
大家一起干活没有两天就干完了。
剩下的更重要的活,是给村子的老人修房子,修缮家具什么的。
柳志恒这个木匠有了用武之地,每天从早上忙到晚。
他摸着这些老物件,感慨好木头啊。上好的北溪木,结实不长虫,时间久了,在外面一层包浆,油润的如玉石。
村里好多家里都有这种木头,给他稀罕坏了。
爱不释手的摸着,精心的修缮。
村里的百来口人,竟然九层都是老人,留下来十来个小伙子,都是才十七八岁的年级。
大人们出去打工赚钱,很多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村子还保留着最原始的生活习惯跟作息。
柳志恒这两天喜欢坐在,村子后面一个大石头上,可以看的更远。所有景色尽收眼底。
层层叠叠的山峦,映衬下面玉带一样的甜水泉。
夕阳给一切镀上一层金色,仿佛置身于天宫一样。
他喜欢站在这里吹唢呐,一曲激昂的昆仑仙,被他吹的千回百转,荡气回肠。
这时候村里的老人都出来,坐在一边听着。
苏禾坐在他旁边,扬头看着男人。
听柳志恒的唢呐,成了村里老人最喜欢的事,吹生吹死的唢呐一出,霸气的声调,劈开祁山的混沌,直通天际。
同样被镀上金边的柳志恒,立于天地之间,柳仙山上有柳仙!
苏禾捧着脸痴迷的看着柳志恒,一想到这个人是自己的爱人,心间被幸福涨的满满的。
在村里每天都抓紧时间干活,时间有限还要回去镇上。
身上的辛苦不算什么,苏禾来到这里,看着老人们生活,看着黑压压的矮屋,泥泞的道路。带着霉味的粮食,苍老的面孔,眼中毫无光彩。
这些都让他压抑,看着前面的三座山,拧紧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