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镇长刚冲洗完,一身清凉叼着一只烟卷溜达过来。
坐在他旁边:“看什么呢?”
苏禾轻笑了一声:“没有,随便坐一下,这里凉快。”
觉得这么坐着有点尴尬,苏禾找话题:“每一年您都过来这一次吗?”
老镇长点头:“每年都来,不只是我。从我爹那时候就来。”
接着老镇长给他讲了那时候的事,不管外面怎么变化,这座山总是一层不变,吃不饱穿不暖。
苏禾一边听老镇长讲故事,一边看着远方的大山,一脸的严肃郑重。
老镇长侧着头看他:“小脸绷的这么紧。想什么呢?”
苏禾认真的看着他,指着前面:“我想打通这三座大山,让山里的人可以走出去。”他眼中的人认真,让老镇长心里震撼。
苏禾说完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有点吹牛了。挺好笑的吧,就随便想想。嘿嘿嘿。”揪着脚边的小草。
老镇长清明的眼珠,久久的注视着苏禾,许久轻声说了句:“不傻。不傻。”
记忆一下拉回到三十年前,曾经的自己也是喊着这一句豪言壮语。
只是到现在也没能实现。
老镇长突然指着一个颗树:“那棵树上,有三只松鼠,在最上面,我小时候来他们就在,心情好的时候,下来看看人。我给他们一个松塔……”
苏禾侧着耳朵听着,不知道老镇长怎么突然话多起来,跟刚刚换了个人似得,给他讲了好多山上,还有年轻时候的事。
他就认真的听着,时不时搭上一句,直到柳志恒来找他。
老镇长看到柳志恒,表情马上就变了,笑容又扩大几分。
刚刚又多纯良,现在就有多精明。
柳志恒眯着眼,盯着这个老狐狸几秒:“您把笑容收一收,跟狐狸看见鸡似的。”
老镇长突然大笑:“不是黄鼠狼吗?”柳志恒还给他留了几分面子。
柳志恒来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他们说的几千年的祭坛,还有甜水泉的泉眼在哪里。
问了一下,大家说得问老祭祀。
他们赶得不巧,老祭司在闭关。
柳志恒撇嘴,整的神神叨叨的,闭关不吃饭,不饿吗?
老祭司饿不饿不知道,柳志恒这几天瘦厉害,吃不惯。
他自己特意背了腊肉上来,但看着小到膝盖,老到佝偻的老人。
他拉不脸来自己吃独食,带过来那点精细粮食,都给当地村民了。
自己天天吃糠咽菜,这里景色真美,但是在待下去,他要跟美景融为一体了。
天天催老镇长要下山。
老镇长说等两天,等老祭司出关,见一面就走。
柳志恒跟苏禾在村里,四处溜达也没看到那里有路,可以往传说中的祭坛。
老祭司终于出关,柳志恒在人群后面,拉着苏禾站在一块大石头上。
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很正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柳志恒跟苏禾蛐蛐:“脸上,胳膊上都不弄点花纹啥的,这就是个老头啊。”
苏禾也有点失望,听柳志恒说完就嘿嘿笑。
老祭司年级很大,眼神犀利,一眼就叨住了后面的柳志恒跟苏禾。
冲着两人招招手。
柳志恒过去,假惺惺的笑笑。
老人家看着他:“你会吹唢呐。来一段昆仑仙第三段上昆仑听听。”
柳志恒把裤腰里把唢呐抽出来,看看老人家登时起吊,高的钻耳朵到脑缝里。
苏禾一咧嘴 ,想伸手打人,这人总是揣着坏心眼。
老祭司撇柳志恒一眼。
柳志恒吹完了,老人家还看了看他手里的唢呐伸出手。
柳志恒迟疑一下递过去。
老祭司摩挲着纹路,重新递给他:“你想看祭坛?”说完招手,后面上来一个,不像是村里人的人,白白净净,二十多岁的青年。
年轻人笑着介绍,叫柳真。是老祭司的接班人,小祭司。
柳志恒挑眉,上下打量他:“你们还不如我镇上掐算的焦半瞎像祭司。”说完被苏禾轻轻踢了一脚。
柳真笑:“我带你们去看看祭坛。五千多年了,咱们去看看。”
苏禾和柳志恒跟着年轻人往前走,就见往常没路的一座山边,年轻人按了一机关,两座大石头竟然往两边打开。
穿过去豁然开朗,得有万平米的广场,立着百来根大石柱,石柱上面雕刻的都是些没看见过的精怪。
中间有个巨大的石台,场内的神圣肃杀之气直面扑来。
柳志恒马上拉住苏禾的手:“没事吧。”
苏禾摇摇头,两人牵着手,一级一级的台阶走下去。
再看年轻人已经走到石台中间,石台轰隆隆的响起,往上升起,露出里面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