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恒觉得不对劲,爬上炕探头想看看人脸,苏禾不耐烦的把他推开,还凶了他几句。脾气不小,能发火应该还好。
柳志恒觉得苏禾是想自己呆着:“我去柳继家吃饭,下午回来。”
他溜达出去,躲在窗户外边,往里看。
苏禾把头露出来,但还是背着门口躺着。
一边溜达一边想,早晨跟着老镇长出去的。
想想哪里不对劲,快走到柳继家里想起来,对呀,早上骑着自行车出去的,车子呢,人是从哪里走回来的。
想到这又紧着往回走,到家门口,碰到老镇长,手里推着苏禾的自行车:“苏禾走的急,自行车没骑回来。”
柳志恒面色不好看:“回来情绪不好,怎么回事?”
老镇长低着头笑一下:“工作上意见不统一,有点分歧。你好好跟他说说。我先走了,你把车子推进去吧。”
老镇长转身走了,看着不想多说。
柳志恒一看,呦,这两人吵架了,太好了。
苏禾不用再去上那个赔钱的龟班了。
苏禾一直躺到晚上,晚饭也没吃。
柳志恒看这样不行,又做了一次面条,把人叫起来。
这次面条都没吃进去,苏禾吃两口都吐了。后半夜开始发烧。
给柳志恒吓坏了,大半夜的叫起来柳继,开着拖拉机把人送到镇上医院。
还是那个值班的大夫,看看柳志恒:“你头几十年都没这一年来的勤。”
柳志恒着急:“快点看看,话这么多,医术不咋地,嘴挺能说。”
医生狠狠瞪他一眼:“家属回避,都出去。”
柳志恒不听他的,守在一边握着苏禾的手。
医生过来仔细看看,判断就是感冒了。
拿着针抽血化验。
镇上的医院,医生一共不到四个人。
没有护士他们是医生,也是护士。
化验的机器老旧,等了一个小时,医生说没事就是感冒。
问了几个问题,柳志恒说吐了,医生看看苏禾,伸手诊了一下脉,没有身孕。
苏禾这次发烧来的凶猛,人都糊涂了。嘴唇干裂,喉咙说不出来话。
医生说回去吃药,柳志恒想打吊针。
打吊针药性太强,对哥儿不好。医生给开了药,让回家好好修养。
柳志恒回去的路上,在车斗里把苏禾抱在怀里,心疼啊,心口被挖了一刀似得。
摸摸脸蛋,时不时的给喂一口水,心里把老镇长骂了百遍。
搭钱给你干活,还给人气成这样,以后再也不让苏禾去了。
什么公考不干了。
他手里那么多小黄鱼,随便一条够两人吃喝。
今天山上冷,尤其甜水泉边,温度更低。
苏禾爬上去出汗了,外套脱了见了风,下山一边哭一边走,更是没注意,冷风一抽。
寒气浸着毛孔入体,加上苏禾又有心魔,人轰的一下垮塌了。
上一次病的这么重,是他父亲们去世。
跪了三天三夜,最后倒在柳志恒怀里。
病来山倒,苏禾个子高,身上的肉也不少,这次没几天,瘦的眼眶都凹下去。
这几天就躺在炕上,什么都吃不下去。
柳志恒天天给熬大米粥,配点咸菜也就吃两口。
躺下就眯着眼睛,也不说话。
只是特贴粘柳志恒,躺着时候手都拉着柳志恒的裤腿。
柳志恒越看苏禾的样子,眼神越幽深。
这是遇到事了,老镇长跟苏禾说了什么,让苏禾这么难受。
第一次在泉水边看到苏禾,这孩子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天崩地陷,世界末日一般。
不过也是,对于失去双亲的十五岁少年,确实世界崩塌了。
那时候苏禾眼中的绝望让他心悸,也让他难忘。
后来就是两人结婚之前,苏禾丢了工作,来泉水边哭。
苏禾不是个能扛事的人,事情入心,伤身伤心。
柳志恒生气,特别心疼。
苏禾胸口有一股火在烧,把人魂都要烧没了。
这段时间看到的,感受到的,都不是假的。
不管老镇长为何让他去上班,但那些食不果腹历历在目。他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