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想不出答案,都憋在心里。
嗓子刀片刮过似得,疼的厉害。索性更是不说话。
每天就躺在炕上。
老镇长过来给苏禾送户籍册。
柳志恒没给好脸色,老镇长要跟苏禾单独说两句。
老人家坐在炕边,语重心长的说:“苏禾,报名表我给你填写交上去了,反正考试要到几个月后。”
苏禾想说我不用,张嘴没发出声音。
老镇长:“不用拒绝,你不考就放着,我不想给别人推荐。你上班也看到了,咱们大院里一共十来个人。没有一个我相中的。”
老人家叹口气:“你这一场病是我给你招来的,那天你问的,我现在回答你,用我一辈子的尊严,郑重跟你说。让你来,没有动一分,让你说服柳志恒的心思。”
说完看着苏禾,接着道:“但现在是真的想让你开这个口,你不说我也会说。这件事拖了三年。成不成柳志恒就算给我打出去,也得试一试。你看到咱们其他村的状况。”
他说的苏禾都清楚,就是因为清楚才难熬。
各个村子的田地他挨个看的,收成还不如去年。
但人口增加了一层。
更多人,更多的嘴要吃饭。
米从哪里钱,钱从哪里来。
苏禾把脸埋在被子里,闭着眼睛不看老镇长。
老人家该说的话都说了,让他好好养病,等病好了记得回来上班。
柳志恒坐在门口,看到人出来送也没送,也没站起来,眼睛刀子一样,把人扎成塞子。
他起身进屋,看到苏禾闭着眼睛,睫毛有点湿。伸手把人抱起来,苏禾紧紧的回抱住男人。
柳志恒叹气:“到底咋回事,我的祖宗啊。你这都不是感冒了,是心病。你说出来,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苏禾突然哭出声,抱着柳志恒哇哇哭了一大通。
苏禾生病全村人都知道,也知道小太爷心情不好。
柳继总带着孩子过来,给柳志恒还苏禾玩。
柳志恒对赵满不满意,对孙子这个大胖小子,稀罕的很,满月给孩子一套的银锁银镯。
还给赵满送了一个银镯子,连着张楚,张青两个哥儿,每人也带了一个镯子。
现在柳继忙着出去干活,柳志恒这边家里的活干的少了。
本来想找个人来给收拾,正好张楚闲的没事。
每天过来收拾做饭。
柳志恒上午出去溜达吹唢呐。
张楚把饭做好,擦地擦家具的。
苏禾躺在炕上,他就在一边干活。
有时候还能说上几句。
苏禾那天哭过之后,状态好了很多,魂又回来了。
就像老镇长说的,总要试一试。
他努力恢复身体,做好准备要把这事,跟柳志恒说。
必须先由他来说,这事也许有一丝可能。
老镇长他们说了也白说。
柳志恒最近心情很好,因为苏禾的病有了起色。
这几天的能下地溜达两圈。
病来山倒去病抽丝,慢慢养着。
可怜的小太爷不知道,苏禾这么积极把身体养好,是为了有力气劝说他挪祖坟。
这件事着急的还有胡大脑袋,他胆子大的,是镇上最先富起来的,但孤掌难鸣。
他一个人把家底都拿出来,也撑不起一个银岭镇。
老焦跟苏禾说这事,苏禾病了他都知道。
柳志恒看到他来,都不想开门,挡在门口不让进:“你们一个个的干嘛。苏禾说不去上班了。”
胡大脑袋推推他胳膊:“我是探病,你看我手里还拿着果匣子,还有罐头呢。没说要劝谁上班。起开起开,让我进去。”
苏禾在屋里听见声音出来,把胡大脑袋让进去。
柳志恒不想参合,看着胡大脑袋那模样,也不想他听。
胡大脑袋看柳志恒出去,往苏禾那边坐近一点:“苏禾,这事是我的主意,让你跟柳志恒说,跟老焦没关系。”
苏禾撇他一眼,这人和老镇长走的近,总能遇到一起办事,但他不喜欢,因为当初胡老六的事情,他对胡大脑袋的印象不在地。
胡大脑袋又给他说了前因后果,然后试探着问他,打算怎么跟柳志恒说。
苏禾想想让他去老镇长那边把计划书拿来,他说的不清楚,直接看那个最好。
计划书上写的清清楚楚,之后的投入需要二十四万,这钱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