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回到原点,柳志恒很晚回来,直接洗漱上炕睡觉。
苏禾悄悄的走过来,轻轻的喊了两声,柳志恒也没应。
苏禾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起来眼睛通红。
苏米看到小声问:“你跟哥夫吵架了。”
苏禾点点头,又安慰他:“没事,正常的拌嘴而已。你别管。”
苏米心想我也管不了啊。
你们一个比一个厉害。
柳志恒起来,直接去柳继家吃饭。
然后继续去柳仙山上吹唢呐。
一坐又是一天。跟苏禾不说话,不交流。
第三天苏禾悄悄的跟他上山,坐在旁边陪着。
柳志恒吹了半天,把唢呐放下。
两个人沉默的坐着,十月的风有点冷。
苏禾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着前面的甜水泉:“这泉水甘甜,在这柳仙山上,庇佑你们柳家村,但如果能建厂,可以庇佑整个银岭镇。”
柳志恒冷笑一声:“山是我的山,泉是我的泉,为什么要庇佑银岭镇,庇佑,你们也知道这个词,不是要挖我祖坟吗,你怎么不干脆咒我早点死。”
“我没有!”苏禾都快疯了:“柳志恒你讲讲道理,我对你的情谊都是算计吗?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好?”
柳志恒站起来跟他对峙:“不是算计吗?嫁给我不是算计吗?现在又算计我祖坟?你想干嘛,苏禾,我求你了。你有多远大的理想,我不阻拦,但请你这位大菩萨放过我可以吗?”
柳志恒心里这股火压不下去,回去骑着自行车,冲去镇政府大院。
捡起石头砸向镇长办公室,把办公室的窗户玻璃全都砸了。
胡大脑袋跟老镇长都在,吓一哆嗦,跑出来看到柳志恒在发疯。
两个人不敢上前,柳志恒指着老镇长:“你天天琢磨算计我,是吧,我先把你们大院给你砸平了。您积点德行吗!算计我算计到这个份上,缺德不缺德,还用苏禾来跟我说。”
胡大脑袋上前去还想解释一下,被柳志恒一拳头打一边:“你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以后再踏进我家大门,脑袋给你砸烂了,别再来跟我要钱。”
柳志恒闹的这一出,给大院里人吓坏了。
这事堵不住人嘴,镇上传的各式各样。
柳家村人也知道了,苏禾跟柳志恒两人吵架太明显。
柳继问苏禾到底咋了,苏禾摇头不说话。
他嘴里全都泡,本来大病初愈,这一闹又上火吃不下东西。
今天柳志恒说的话,扎他心一样的疼,自己躲在苏米的西屋,哭了半天。
柳志恒回来也不说话,晚上跑去柳继家里吃饭。
回来的时候碰到苏米从村头小卖部出来,手里拿着面包。柳志恒把他拦住:“这个时间吃面包。能吃下饭吗?”
苏米眼眶有点红:“小太爷,你跟我哥吵架了?”
柳志恒一扒拉他头:“大人事你别管,怎么没吃饭。”
苏米憋憋嘴:“家里没做饭,我哥在屋里躺着,就我自己咋做。吃不完浪费,就出来买个面包。”
柳志恒叹气把他面包抢下来,带着他去柳继家里吃饭。
让他吃完饭再吃面包,然后自己回家。
他回家去厨房看看,冷锅冷灶的。
到东屋看到苏禾盖被躺在炕梢。
进去扒拉一下人:“起来,我给你说几句话。”
苏禾没动就那么躺着,一开口嗓子是哑的:“我听着,就这么说吧。”
柳志恒声音带着几分的强势:“办厂我是一定不会答应,你该吃饭吃饭。”
就这一句,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表达的很清楚了。
苏禾没吭声,继续躺着。
柳志恒看他那样不能做饭,出去买了几个面包放在厨房。
他心里的气还没散开。
苏禾这个晚上倒是睡了一会儿,就是迷迷糊糊的,做的都是噩梦。
一会儿是家里院子,父亲的尸体。
一会儿是柳仙山上吹着唢呐的柳志恒。
睁开眼睛一看天大亮了。
苏米给他留了字条,说早饭做好了,让他吃饭。
里里外外的没有看到柳志恒。
苏禾到厨房,看到锅里放着白粥,米粒都熬开了花,米香扑鼻,这一看就不是苏米做的,他弟舍不得放这么多的白米。
这跟前段时间生病时吃的一样。
苏禾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突然想吃这一口了。
翻腾出一点白糖洒在上面。
柔软的米粒,舌尖一抿就化了,滑溜溜的米香混着甜。
苏禾吃着吃着突然茅塞顿开。
他这是低落什么劲呢?
当初父亲们去世,他高中辍学回来带弟弟,那么辛苦的日子都挺过来了。
现在世界末日一样,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