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了?”
我这样问。
然后等待回答。
说实话我并不期望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毕竟他,他们,我们,都不是什么坦诚的人。
他空荡荡地嗫嚅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风从拉开了的障子门很少地穿出来,然而却依然没有带给人“凉爽舒适”的感觉。
这所住宅最近在搞清洁。
他们说梅雨季节要到了,天神祭要来了,巴拉巴拉,总而言之,什么都是打扫的理由。
……什么都会成为分开与离别的理由。
我讨厌夏天。
沉默片刻,他又问我,兄长的过往。
我说,我记不清了。
他笑了一下,“怎么可能。”
“他说可以问的。”
我实在没想到。
我也实在受不了。
所以我说:“好吧。”
“我只告诉你一点点。”
“其余你自己找他问。”
“——因为什么?”
“哈。”
已经有了少女雏形的女孩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
她思考了片刻。
最终只是说。
“我也不知道。”
“他第一次出现,是在利物浦的海滩上。”
“我母亲在散步途中发现了他——”
“从此他就成为了我的兄长。”
“威廉·兰切斯特?”
“不,怎么可能。”
莎朗站起了身,她很少见地将局促不安表现得如此明显。
挂钟敲了一声。
“天哪。”
她翻了个白眼。
“看来我得翘了今天的舞蹈课了,但愿克莱尔小姐别告诉哥哥。”
乌丸莲耶冲她笑了一下,原本因为连轴转和不安而导致僵硬了的肌肉也逐渐放松了下来,“你在找什么?”
“酒,给我来点吧,天哪真是不可思议,他居然会有一天愿意向人主动展露自己的过往。”
“你还没成年——莎朗?”
“少管我。”
少女捞着她过长的裙摆,冲青年摇了摇手指。
“尤其是你,自以为跟了我哥就上位了嗯?”
她似乎是找到了什么,欢呼起来。
“不错嘛,好东西。”
她抱着酒瓶叮叮当当地走回来,在乌丸莲耶的注视下挑着眉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又给乌丸莲耶倒满了。
“喝下去。”
她说。
“烈度很高——”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拿。”
“喝下去。”
她又催促。
于是乌丸莲耶耸耸肩,顺从地喝完了。
“好孩子。”
“你很莫名其妙。”
“多谢夸奖。”
莎朗端着酒杯,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喝,晃了晃内里澄澈的酒液,走了两步,全洒在了廊外。
“好啦,算是你请她喝过了。”
“那我就开始讲了。”
“有关我所知晓的,‘威廉·温亚德’——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兰切斯特先生’的过往。”
“要好好听哦。”
“毕竟除了我,这世界上可就没人会再讲述这个故事了。”
“……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小先生掉到了海里。
他的头发比月光还要亮,他的双眼比大海还要蓝。
他被偷偷翘班的妈妈在海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