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大的多，挑高的空间，中间摆着一口黑漆棺材，棺盖半开着，里面铺着大红的绸缎。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画圈，纸扎。

颜色鲜艳的不真实。

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本账本，正拿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脸，皮肤松弛，眼袋垂到颧骨，头顶秃了大半，剩下几根稀疏的白发贴在头皮上。

他看见江知念，放下笔，摘下老花镜，笑眯眯的站起来。

“江老板，久仰久仰。”

老头绕过柜台，伸出手来。

“鄙姓赵，赵德柱。”

“永宁殡葬的负责人。”

江知念握住他的手。

凉的，像极了握着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肉。

“赵老板，您这地方挺别致。”

“哪里，哪里。”

“小本生意。”

赵德柱松开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别站着。”

“喝茶么？”

“我这儿有上好的菊花茶，清热去火，适合咱们这种干阴间买卖的人。”

“不用了。”

“我自己带了。”

江知念说着从自己身上背着的帆布包里掏出来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赵德柱也不介意，自顾自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咂咂嘴。

“江老板，您应该也知道，我们地府现在高现代化建设。”

“上头下了指标，每个季度要完成多少业绩，压力很大啊。”

江知念挑眉。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您谈个合作。”

赵德柱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彩色宣传册，封面印着“黄泉银行，存一世，取永生。”

推到江知念面前。

“这是我们地府的官方银行，现在面向阳间开放业务。”

“您在阳间赚的钱，可以通过我们银行兑换成功德值，功德值可以在阴间消费，购买投胎优先权，消除业障，延长寿命等等。”

江知念拿起宣传册翻了翻，里面印着各种套餐，价格从低到高，最贵的那个叫至尊VIP轮回套餐，售价后面跟着一串零，她数了数，九个。

“你们地府也有贷款业务？”

震惊，现在就连地府都这么现代化了？

“有的。”

“有的。”

赵德柱眼睛一亮。

“如果您资金周转困难，我们可以提供低息贷款，年化利率百分之三，比阳间的银行划算多了。”

“利息用什么还？”

“功德值，或者阳寿。”

江知念把宣传册合上，放回桌上。

“赵老板，我今天来是做饭的。”

“不是来办贷款的。”

“您要是想吃饭，我现在就开始做，您要是想推销业务，那我走了。”

赵德柱赶紧摆手。

“别别别，吃饭吃饭。”

“我这人就爱吃，尤其是您做的，听说在界域里都传开了。”

江知念站起身，扫了一眼店里的布局。

“厨房在哪儿？”

“后面，我贷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