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江知念提前关了三食六季的院门。
后院已经收拾出来了。
昨天晚上救回来的四个人都很自觉,自己只是提了一句后院一直没有收拾出来种点什么,周老太太就带着周晓月将二楼的客房收拾了,沈鹤鸣和阿福将后院的已经荒了不知道多久,杂草丛生的地给清理了,这会儿正在院子里用后院平棚子里堆着的,不知道原本是用来烧火的,还是用来做什么的竹竿作凳子。
“江老板。”
沈鹤鸣看到江知念过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晚上要帮忙么?”
“不用。”
江知念摆摆手。
“你们早点休息。”
“今天晚上……可能这里不太平。”
江知念说的风轻云淡,但是沈鹤鸣听懂了她话里的深意。
虽然他们实际上算起来,也只是刚到这里一天,但是毕竟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熟悉这个世界难度并不大,何况还有一直关注三食六季的特殊事件调查局在。
沈鹤鸣点头,没有在多问,啦着还想要在说什么的阿福进了屋。
江知念会导致自己的房间开始准备。
帆布宝贝里塞了糯米粉,粘米粉,白糖,红豆沙,还有一百克小包的干桂花。
糯米糕,这东西她还真做过不少次,几乎是到了能闭着眼睛做出来的程度。
最关键的是,糯米能镇邪。
这是她小时候,在孤儿院听老人说的,糯米驱鬼,能镇僵尸,能辟邪气。
不管真假,先备着总是没错。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院子里的气氛变了。
空气骤然之间变得潮湿,带着一股子霉味。
江知念抬起头,看见院门开始发光,明明灭灭暗黄色的光。
背上背包,从屋子走过去。
手碰到院门的一瞬。
冰冷彻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冷的她一个哆嗦。
但是她没有松手,而是用力的一推。
门开了。
门那边是一条窄巷子,两边都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的建筑,老砖墙,黑瓦顶,每家每户门口都挂着白灯笼,灯笼上写着黑色的奠字。
巷子深处飘着烟雾,混着烧纸钱的味道,呛得江知念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迈过门槛。
脚踩到对面地面的瞬间,身后的院门消失了,变成了一堵完整的墙。
她回头看了一眼,墙面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
上面印着一个笑容僵硬的女人,旁边写着永宁殡葬,服务至上。
“这个广告打的真有水平。”
江知念跟自己手臂上缠着的梵音嘀咕,转身往巷子里走。
梵音从她的领口探出脑袋来,红宝石一样的蛇瞳在昏暗中亮的惊人,盯着巷子里两侧的店铺。
第一家门口摆着两个纸人,一男一女,脸上涂着两团腮红,嘴角上扬,弧度标准的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江知念经过的时候,左边的女纸人眼珠子还转了转,跟着她的身影移动。
江知念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往前走。
第二家店更大一些,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永宁殡葬服务有限公司。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一条龙服务,从入殓到投胎,让您走的舒心,走的放心。
门口站着个人。
说是人,不如说是个纸人。
脸色惨白,五官画的精细,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花。
他看见江知念走过来,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牙齿上还画着琳琅质的纹理吗,逼真的让人头皮发麻。
“江老板,欢迎欢迎。”
纸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像是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带着电流的杂音。
“我们老板等您很久了。”
江知念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两眼。
“你们老板认识我?”
“永宁殡葬,消息灵通。”
纸人侧身做了个请的首饰。
“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