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统计下来,除了小姑娘,还有三个无处可去的,沈鹤鸣,一个叫阿福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六十多岁姓周的老太太,说是孙子孙女的年纪都比她大了,回去也是给家里添麻烦。
江知念认命的点头头。
“行吧。”
“先回了店里再说。”
江知念收拾好背包,拎起炉具,刚准备走,余光瞥见休息区的角落里有个东西在发光。
走过去一看,是个电热水壶,银白色的外壳,造型复古,壶身上有着精美繁复的花纹。
壶底下压着一张白纸条:
感谢您的光临,这是本馆送给您的纪念品。
江知念把热水壶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里面好像有水。
她拧开盖子看了一眼,空的,但壶的内壁上刻着一行小字,无需电源,自行加热。
不用插电就能烧开水?
她乐了,把这玩意儿塞进了背包里,招呼四个人跟上。
走出蜡像馆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的灯光熄灭了,整栋楼陷入黑暗。
江知念回头看了一眼,楼房的轮廓在夜色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大门缓缓关上,门缝里飘出一张新的纸条,落在脚边。
她弯腰捡起来,上面写着:
欢迎下次光临。
“鬼才再来。”
江知念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大步往前走。
就在一江清心营地里通往临江街17号铺面三食六季。
夜风吹过来,带着江边的湿气,凉飕飕的。
小姑娘打了个喷嚏,江知念脱下身上的编织衫披在了她身上,紧了紧领口。
梵音中她衣领钻出来,蛇脑袋打在她的锁骨上,冰凉凉鳞片贴着皮肤,激的起了一层鸡皮嘎达。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她低头问梵音。
“开店开到这个程度,赚不到钱……”
“还要花钱收留人……”
梵音吐了吐信子,尾巴尖尖在江知念脖子上拍了两下。
“算了,来都来了。”
“白捡的命,还能怎么呢。”
江知念自嘲的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身后四个人的脚步声参差不齐,踩在石板路上。
江知念听着,心莫名踏实了些。
至少今晚救了十三条命。
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值了。
回到店里又凌晨三点多了,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把影子啦的很长。
江知念打开门,让四个人先进去,自己站在院子门口,看看了四周。
营地里小径的尽头,好像是站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她眯起眼睛想要看的仔细些,那人影却消失了,像是已经重新融入了逐渐淡去的雾气里。
“江老板?”
沈鹤鸣在院子里疑惑的叫江知念。
“嗯。”
江知念收回了自己视线,带上了院门。
三食六季的一楼餐厅里四个人局促的站着,不知道该坐在哪。
小姑娘倒是自来熟,已经握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打哈欠了。
江知念在储物间翻了翻,找出几条干净的手巾,和几件原主留下的换洗衣服,让他们先去二楼客房洗澡。
“客房在二楼尽头,热水器会用吧?”
“会的。”
周老太太连连点头,在江知念手里接过毛巾,眼眶有点红。
“姑娘,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
江知念摆摆手。
“去吧,洗完就睡吧。”
“有什么睡醒再说。”
等到四个人都洗完澡安顿好了,江知念才回房间,扑到了自己的床上,盯着房顶两个眼睛直勾勾的发呆。
梵音从她枕头底下钻出来,盘在她胸口,冰凉凉的身体压着她,让她有种奇怪的安心感。
“今天赚了个热水壶。”
江知念自言自语。
“不知道是卖钱划算,还是留在店里用合适。”
梵音硬是用蛇的眼睛,翻了白眼。
江知念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
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在温暖的柔软的被窝好好睡一觉。
梵音抬起脑袋碰了碰江知念的额头,一股淡淡的能量在江知念身上散开,江知念很快就陷入了憨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