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着,它对我而言很重要。”
“但是我记不起来为什么重要了。”
南月将巧克力递给江知念。
江知念接过那块巧克力,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就很普通的黑巧克力。
超市里几十块钱就能买到一块的那种。
可南月说很重要。
在这样的界域里,有这么普通的东西,的确很奇怪,很重要了。
“行叭。”
“所以呢,你想我怎么做呢?”
江知念心里百转千回的,南月不断的往她的界域里拽活人,除了想要让这些人留下来陪自己,让这个界域不在孤零零的只有她自己。
大概还有想让这些人帮她找回自己那丢失的记忆吧。
“我想让你用这个巧克力,做个能让我想起来过去的吃的。”
南月终于说出来自己真实的目的。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江知念皱眉。
“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我看到你的记忆了,虽然不是全部。”
“你学过烘焙,天赋和灵能都合适。”
“除非你不想。”
南月平静的跟江知念对视。
江知念叹了口气,这种能看到记忆的家伙,最难缠了啊。
她的确是学过烘焙的,那个时候是为了梦想,也是自己唯一能坚持下去的支撑。
她在夜店教舞蹈的时候,还去烤了西点师的证书。
就为了哪天自己能够有一家自己的甜品店做准备。
不过,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别惊讶。”
“这就是我的能力。”
“大概也是我会被困在这里的原因吧。”
南月看穿了江知念不快。
江知念只是稍微思考了下,现在的这个形式,就很快点头。
“行。”
“我试试。”
“乖乖,回家拿块黑巧克力,还有拿包海盐。”
江知念认命的摇头,转身往通往五楼自己刚刚做奶茶的奶茶店去。
“换个地方吧。”
南月笑了笑,跟在她的身后。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已经熟悉这里了。”
江知念站在滚梯上,回头看了一眼南月,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一言难尽。
不要以为我分辨不出来你是装可怜,还是真可怜好不好?
不过看在对方可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更不知道自己丢失的记忆是什么,而周而复始的寻找记忆的份上。
自己就不跟她计较了。
更主要的还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
自己也着实是没有那个底气跟人计较就是了。
梵音缠在江知念的左手腕上,吐了吐信子,有些时候她也实在是弄不明白,自家小人类,为什么如此心软。
明知道这个诡异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的。
让自己一口吃了算了,这个家伙得寸进尺。
本来以为是个好用的看家打手,没想到既然算计自家小人类。
江知念安抚的摸了摸梵音的脑袋。
不断的在脑海里用意念跟梵音说着。
“没事哒,没事哒。”
“我们给她帮忙之后,她就只能给咱家免费打工啦。”
“还要任劳任怨。”
“这么算算,很划算对不对。”
南月根本不知道江知念已经跟梵音给她未来计划了个满满当当。
商厦五楼奶茶店的厨房灯光亮起。
江知念系着亚麻围裙,全神贯注的忙碌。
一尘不染的不锈钢案板上,放着一块南月给她的黑巧克力,还有一块是梵音从三食六季的冰箱里拿回来的巧克力。
旁边还有一小袋粗粝的天然海盐。
随着小奶锅在炉火上微微加热,淡奶油和白砂糖开始相融。
江知念手里拿着耐高温的硅胶铲子,耐心的画圈搅拌。
锅里的液体渐渐变得丝滑,最终翻滚起绵密而金黄的焦糖色气泡。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浓郁的奶香和焦糖的微甜。
那是糖分在高温下发生美拉德反应的迷人气息。
江知念紧盯着糖果温度计,直到指针精准的停在了120度,才果断离火。
紧接着,她将切块的黑巧克力与无盐黄油投入这锅滚烫的焦糖中。
随着硅胶铲的轻轻翻拌,黑巧在高温的拥抱下迅速融化,与焦糖,奶油完美的融为一体,化作了一汪深褐色的,泛着诱人光泽的浓浆。
最后她捏了一小撮海盐,指尖轻捻,细碎的盐粒如雪花,簌簌落入锅中,瞬间,被浓浆吞没,只留下一抹若有似无的咸香,恰到好处的中和了甜腻,将整体的风味推向了更深的层次。
江知念将熬好的海盐巧克力浆缓缓倒入铺好了油纸的方形冰块模具中,用刮刀将表面抹的平整。
随着温度的渐渐流失,原本流动的浓浆开始凝固,表面结出了一层哑光的薄膜。
终于到了最诱人的时刻。
江知念拿起小刀,顺着模具的边缘轻轻一划。
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音。
一块棱角分明的海盐黑巧被完全的切了下来。
切面呈现出深邃的暗褐色,质地紧实而细腻,没有一丝气泡的瑕疵。
江知念没有先给南音,
而是拿了一块自己放入口中的尝了下,又拿了一块喂给梵音。
“尝尝看。”
“你之前应该没吃过这个。”
她笑的眉眼舒展,声音温柔中带着心疼。
全然忽略了坐在奶茶店里,等着的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