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一次考试失利,哭着对刚上少年班的我说,恨不得我去死。”
“为什么我不去死,为什么她也很努力,却成了我的影子。”
“为什么她要活在我的光环下。”
“我以为那只是姐姐的气话,于是我选择了离开家,住校。”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在我离开之前,以为我送行的名义,在父母面前。”
“将我推了下去。”
“说是什么怕我抢走她的爱人。”
“贺东,爱人?”
“呵呵,多可笑啊。”
“谁会看上那种虚有其表的男人啊。”
江知念叹了口气,只是听着南月简单的几句话,概括她的短暂的一生。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安慰南月。
被至亲杀害的伤痛,可不是几句话话能够抚平。
她只是沉默的起身,蹲下来,捡起地上碎掉的巧克力。
然后,重新拿了一块新的给南月。
“都过去了。”
南月犹豫的接过了江知念手里的巧克力。
她将巧克力含在嘴里。
苦涩与海盐的咸味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绽放。
苦。
涩。
咸。
最后是淡淡的回甘。
像极了她的人生。
再苦再难,也总会有一点点的甜。
而那一点点的甜,就够了。
南月的血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落在巧克力上,融进了海盐里。
她现在身为诡异,泪水,只是一种表象,实际上落下来的也不过是她身体力量的外溢。
“谢谢。”
南月似乎是很努力的想要笑一笑,但是很可惜失败了。
“哎,别客气。”
“怎么说你也是我店里的员工。”
嗯,没错天选打工人。
江知念声音很轻。
“你以后要是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做。”
“真的么?”
南月眼睛刷的一下都亮了许多,还有这等好事。
江知念的灵能,不但有着安抚诡异体内暴躁情绪的力量,还能提升诡异精纯力量的。
“嗯。真的。”
江知念点头。
“那我想吃提拉米苏。”
“可以。”
“还想吃抹茶芝士。”
“没问题。”
“还想吃……”
“停。”
江知念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先把巧克力吃完了再说。”
“不要浪费。”
南月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的真实。
没有伪装,没有防备。
随着巧克力一口口被吃掉,南月那吓人的血糊糊的外表,也重新变回了之前身穿淡紫色连衣裙,打扮的很漂亮精致的女生样子。
电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从电梯里走出来。
南月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怎么还在这里……”
她的脸色青白一片。
江知念顺着她的视线落点看过去。
电梯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看起来西装革履,身材修长,五官端正的像是杂志封面上一点点拼凑起来的完美。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领带打的整整齐齐,手里还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
那玫瑰花红的妖艳,红的不正常。
就好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的。
男人看到南月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
那个亮度,不是见到心上人的惊喜,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看到肉骨头的贪婪。
“雨欣。”
男人快步走过来,擦的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江知念注意到,南月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是恨。
是那种想把对方撕成碎片的冲动。
男人走到桌前,单膝跪地,把玫瑰花举到南月面前。
“为终于找到你了。”
“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么?”
声音温柔,深情款款的。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南月刚才的反应,江知念差点就相信了。
南月没有说去接对方的花,没有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
找她么?
若是真的想要找她,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在这个界域里……
他们都是可以感受到对方气息的。
所谓的找的好辛苦,应该换成,躲的,逃得好疲惫才对。
若不是亲眼所见南月刚刚的反应,又在三食六季跟南月相处过一段时间,江知念险些就相信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了。
嘴里说的好听,样子也做的十足,但是藏在这些表现下的事实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