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夫道:“这条道我也才走第二次,原是往羭次山另一边走的,但那条路前不久封了,只能换这边过。”
“这样啊。”谢衍道,“那你对这边可熟悉?”
驴夫道:“谈不上,就是从沿路一些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一些。两位小兄弟到这边来是寻人的?”
谢衍道:“听人说在这里发现过宝藏,来碰碰运气。大叔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事儿?”
驴夫笑了笑:“听倒是有听说,可那东西若是真的存在,哪还轮得到我们这些普通人。”
谢衍赞道:“大叔倒是个实在人。”
驴夫道:“就是守着本分过活罢了。”
半日后,到了石斛村地界谢衍和闻亦被放了下来,驴夫临走之际好言提醒:“听说这石斛村近来怪异得很,两位可要当心啊。财动人,命更贵重。”他驾着驴车,叹息道:“莫不是要去的地方必经此地,谁愿意来这鬼地方。”
谢衍道:“我倒还挺好奇,这石斛村是怎么个怪异法。”
闻亦抬步向前,道:“你之前折腾一番,什么都没查出来。”
谢衍想到自己这一身伤,苦笑道:“太年少,考虑欠妥,如果重来一次,我必不会那般做。”
闻亦若有所思瞧了谢衍一眼:“真想明白了?”
谢衍道:“当然。”
闻亦道:“说说你的看法。”
谢衍四下瞅了瞅:“不怕被那只隐藏在背后的耳朵听了去?”
闻亦道:“它不在。”
谢衍放心道:“澜县看上去一切正常,若细看,还是能发现一些异常,比如县口的那一家茶楼,过于简陋,茶也不算好喝,人很多说话的却很少,给我一种一群人刻意伪装的气氛。还有那位说书先生,观他样貌、谈吐、着装,应是一位大家族的公子,或是宗门内门弟子之类的,可小二跟旁人说的是这位说书先生乃县里一位很普通的人家,靠着说书营生,我觉着要么这俩是一伙的,要么便是这说书先生伪装于此自己安了这个身份,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了这位说书先生的身份有问题。”
谢衍顿住,看向闻亦,眼里隐着“我说得可对”的问询。
闻亦道:“继续。”
谢衍满意地眯起了眼,接着道:“再就是客栈,我尝试过用神识感知发现里面很空,有两种可能,一是掌柜的说了谎,二是这些空房里都住着比我修为还高的人,若修为在我之上那必能察觉我的探寻,而一夜都无事发生,我觉着要么那些探查都被师尊挡了下来,要么就回到我最初的推论掌柜的在说谎。”
闻亦道:“是空的。”
谢衍点点头,道:“还有就是,这位驴夫明明不是澜县人,他只是要去一个经过澜县和石斛村的地方,从交谈中得知他不常来这边,但他最后的那几句忠告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却又在途中听我们说是求财的时候没有丝毫劝解。”
“综上所述,这石斛村的诡异处在明面上,而澜县则隐藏在暗处。”谢衍道,“师尊觉得有没有可能我们一踏进澜县就被盯上了。”
闻亦问:“怕了?”
谢衍笑道:“有师尊在,我怕什么。”
走走停停,傍晚时分两人才到了石斛村外围。
谢衍就着一块石头坐下,望了望四周,道:“这地儿可真荒凉,别说人了,连个活物都没见着。”
闻亦道:“这里用不了灵力。”
谢衍闻言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发现真不行,就连与寂灭剑之间的感知都断了,他脸色一沉。
闻亦不慌不忙绕着谢衍坐的那块大石转了两圈,随后道:“将石头推开。”
谢衍看看大石,又看看闻亦,不确定问:“我推?”
闻亦一声“嗯”应得理所应当。
谢衍瞅着闻亦嘴唇动了动,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他莫名轻笑了一声,跳下大石,伸手去推。
无动于衷。
闻亦道:“换一个方位。”
谢衍往旁边走了走,又推。
无事发生。
闻亦道:“去对面。”
谢衍这时琢磨过味来了,隐下猜测,继续推。
仍无动静。
谢衍看向闻亦,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闻亦道:“回到你最初的位置。”
谢衍回去了,依然还是没见动。
闻亦道:“去对面。”
谢衍换了方位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这次明显感觉到有些不同,他回头去看闻亦,却发现闻亦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