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进小院之初应该就被发现，非但未拆穿还一群人在合伙陪他演，那些东西应该也是对方故意让他发现的。

如此，一切怪异也便能说通了。

而现在对方只是保持着距离跟在后面，并未玩命追赶，像是在故意逼迫他们分开，一旦三人真的分散开，发生了什么完全可以由他们来制造，水能覆舟，谢衍已在前世体验过了，届时死的也能说成是活的。

是不是真的无所谓，只要大部分人相信这是真的，那他们的目的也便达到了。

谢衍一个闪身到了张书言身边，拎着他跑的同时问：“会不会布幻阵？”

张书言快速道：“对方当中有没有擅此类术法的尚且不知，就算是没有我如今的修为也困不了他们太久。”

谢衍道：“能维持多久？”

张书言心虚道：“一，一刻钟，但若能及时往阵中添加灵石便可维持更长的时间。”

“够了。”谢衍道，“你不用对着他们布阵，你将我和楚昊然带进阵里，借机放我们出阵攻击他们，见着时机再将我们拉回。”

张书言眼眸一亮，兴冲冲道：“还能这样，我怎没想过呢。”

谢衍拍了拍张书言的肩：“我俩的命交给你了。”

张书言胸一挺，信心十足道：“我一定保你好好的。”至于另一位，自求多福吧，哼。

谢衍选了一处荒无人烟之地停下，给了张书言一个眼神后走向了楚昊然，将计划言简意赅告知，楚昊然点头表示同意。

谢衍道：“若我没猜错，应该至少有五人的修为在大师境界，交给你了？”

楚昊然狐疑地看了谢衍一眼，还是点下了头：“可以。”

片刻后，一群黑袍人将谢衍三人围住。

瞧着这群人的装扮，谢衍楚昊然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陆莺歌曾说过在祭坛边上有出现黑袍人。

谢衍冲楚昊然点了点头，召出寂灭率先冲了出去。

楚昊然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谢衍冲向的都是跟他同在高级境界的人，他握着寂灭剑与其对战起来游刃有余，且还能得空看着张书言那边，以防张书言布阵被干扰。

一刻钟过去，谢衍隐隐发现了这些人的不对，他在对战中暗中靠向楚昊然，楚昊然击退一人后，与谢衍背靠背，沉声道：“这些人不太对。”

谢衍道：“他们不知疲倦，也似不知疼痛，更像是有耗不完的灵力，这么下去，我们会先被拖死。”

楚昊然道：“必须得找到他们的弱点。”

谢衍不算是个特别喜欢动脑的人，索性道：“既然一时找不到，那便彻底毁了他们，反正这些也算不上是人了。”

果决又残暴，楚昊然蹙着眉头看了谢衍一眼，不解道：“仙尊就是这么教你的？”

谢衍笑：“这还用人教？”

一直以来，楚昊然所接受的教导是——以善渡人，对任何生灵都当留一线。

故而他在对战中没下死手，也没法似谢衍那般轻松地说出找不出便毁之的言论，更是无法认同和理解。

谢衍一看便知楚昊然在想什么，他仅是笑了下，并未再多说什么。

各自皆有缘法，当点到为止。

谢衍不再留手，招招致命，不知疲倦不知疼灵力消耗不完，可终究还是□□凡身，一具具躯体彻底毁灭在眼前，谢衍只是平静地往嘴里塞恢复灵力的丹药，麻木到无一丝情绪波动。

一半黑袍人倒下，谢衍察觉到暗处的灵力波动，他眯了眯眼，道：“终于有反应了么？”

楚昊然这才明白过来谢衍的真正目的，他握紧了剑，谨慎地盯着暗处。

还在进攻的黑袍人们忽地僵了一瞬，似感知到命令一般同时后退，两道气势斐然的黑袍人自两边走出，正好分别对着谢衍和楚昊然。

谢衍和楚昊然都看不透这两人的修为，说明这两人至少在大师境大圆满，或者是更高。

立于谢衍面前的那黑袍人看了一眼遍地残碎的尸体，视线最终停留在谢衍的身上，道：“堂堂正道弟子，杀心比起魔道也毫不逊色，看来是正道束缚了你。”

谢衍挠了挠耳朵，嫌弃道：“声音真难听。”

那黑袍人身子僵了一下，谢衍又道：“在你眼里正道弟子都是傻叉吗？人家都要我的命了，我不杀他们等着被他们杀吗？是不是太给你们脸了，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跟阴沟里的臭老鼠似的，从头到脚都透着恶臭两字，只会躲在暗处释放臭气。真那么有本事，又瞧不上正道人士，那就召集你们的人光明正大打上仙门去啊，跑这儿来跟我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孩子计较什么？有句话听说过没，所有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就是灰，一吹就散了。你们这叫什么，野心大实力弱，所以只敢躲在阴暗处苟延残喘，时不时跳出来恶心一下你们看不惯又干不掉的人……”

谢衍这一通不带停顿的输出彻底激怒了两人，瞧着那两人手上已经有了浅薄的灵力覆盖，谢衍当即大喊：“张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