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点,三把扫帚没有通往霍格沃茨的密道。
一条有着光滑的石头台阶,墙壁上挂着黄铜灯,泥土地面被踩得平平实实的密道。
按照夏梨设想的计划,她还得偷摸回霍格沃茨几次。
独眼女巫那条密道她是真的不想再走一遍了。
拐进一条小道,一直往里走。
很快便看见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头招牌,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
这里就是猪头酒吧了。
推开门,夏梨才迈进一只脚一股混杂着陈年烟草、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腥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掩住口鼻,眉头微蹙。
屋内光线昏暗,但夏梨能明显感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她。
或者说她手中拎着的魔法箱子。
角落里传来压抑的低语和玻璃杯碰撞的脆响,壁炉旁蜷缩的一个人突然站起身。
但柜台处传来一声啤酒杯敲击在柜台上的闷响后,那人又颓然坐回阴影里。
“已经打烊了!”长着一大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的老头粗声喊道。
然后便不再理会夏梨,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胡乱擦拭起手中的啤酒杯。
夏梨瞥了眼喊话的老头,很明显,他就是这家酒吧老板,也是邓布利多的亲弟弟,阿不福思。
既然他装高冷,那自己就假装没听见。
径直走向柜台,把箱子放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夏梨把一枚加隆放到柜台上,“一杯黄油啤酒,再随便拿点什么吃的。稍等!用我的杯子装。”
阿不福思锐利的眼睛透过脏兮兮的镜片在夏梨身上打量一圈,一把抓住她想打开箱子的手臂,“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打烊了!赶紧滚出去!去找罗斯默塔女士,她会给你热乎乎的……黄油啤酒喝!”
“你是想说奶吧?”夏梨嫌弃地咧起嘴,“真是又粗俗!又低俗!”
阿不福思鼻翼翕动,懒得跟个小孩计较,松开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黄油啤酒,“嫌弃我的杯子,就买瓶装的!喝完赶紧走!”
“谢谢。不过还是算了。来一份雪利果汁苏打水加冰吧。我还太小,不能喝含有酒精的饮料。哪怕含量很低。”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阿不福思的暴脾气决定不再忍受这个霍格沃茨的小屁孩。
“以为穿着这身霍格沃茨的长袍就不会出事?呵呵,这里的人的确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我保证只要你的眼睛有一秒离开你的箱子,它就会永远消失!”
“他们尽可以打我箱子的主意。”夏梨满不在乎地打开一个锁,从里面拿出她的杯子放到柜台上,“只要不怕被冠以食死徒之名,后半辈子都在阿兹卡班度过。”
“你在说些什么?”阿不福思皱起眉头。
“伏地魔复活了,邓布利多让我帮他做些事,不少关键物品都在这个箱子里。”夏梨随口扯了个谎,还故意说得很大声,确保屋里每个人都能听到。
听到那个不能说的名字,酒吧里顿时传来一声声惊呼。
其中一个人颤抖着站起身,又僵在原地,大概是在分析到底是这里安全,还是酒吧外安全。
“哈哈,逗你们的!”夏梨嬉笑着看向每一个人,又突然严肃道:“你们自己决定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阿不福思再次打量起夏梨,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警惕,“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不是说了么,邓布利多让我来的。”
“哈哈!”阿不福思突然大笑起来,粗糙的大手拍起巴掌,震得柜台上的灰尘一跳一跳。
夏梨的小心脏也跟着一跳一跳,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
“我见过比你更会撒谎的霍格沃茨小鬼。要不要我通知你的院长弗立维教授?让他亲自请你回校。”
听到阿不福思这番话,酒吧里的人才恍然大悟。
他们被一个小孩骗了。霍格沃茨校长,当代最伟大的魔法师,哪怕真有事情需要别人做,又怎么可能派一个12岁的小屁孩。
可回想那不可言说的名字,众人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看夏梨的眼神,在贪婪之上又多了一份怨恨。
“随便你。”夏梨翻个白眼,低声道:“不过我建议你在通知弗立维教授前,先跟你的亲哥哥邓布利多通个气。以免让事情复杂化。”
说罢,又用更低的声音补充道:“都怪尼可·勒梅,六百多岁了还没活够,不舍得把魔法石销毁。”
“我当然会去问的!”阿不福思瞪了夏梨一眼,随即走出柜台,大声喊道:“你们也听不懂人话吗!打烊了!还是要我把你们挨个扔出去!”
众人的埋怨声此起彼伏,但没人敢真的违逆这位脾气火暴的老板。
这么便宜的酒吧,在英国可找不到第二个。
随着最后一位顾客骂骂咧咧地消失在夜色中,阿不福思闩上酒吧的门,重回到柜台。
“说吧,邓布利多让你干嘛?沙菲克家的小姑娘。”
夏梨微微一愣,她长袍上绣的名字缩写,连个S都没有,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父亲姓氏的?
似乎是看出了夏梨的疑惑,阿不福思笑道:“你知道一个价格便宜的酒吧有什么好处吗?就是往往会吸引来不少十分有趣的顾客。”
“谁问你了。”夏梨迅速收敛起脸上的惊愕,她来猪头酒吧的目的,就是诓骗阿不福思,让他给自己开通密道。
绝不能被他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
立刻岔开话题道:“看来你相信我是邓布利多派来的了。”
“我得先知道我的哥哥让你干嘛。”
夏梨装作谨慎的模样,环顾了圈四周,才悄声道:“伏地魔复活了,密室还被打开了。这肯定不是个巧合。当然,不会是伏地魔亲自打开,但跟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所以派你一个学生去调查?”
“不然呢?”夏梨难以置信地盯着阿不福思,“五十多年一直安然无事,为什么今年被打开?嫌疑人要么是一年级新生,要么是隐忍了一年的二年级新生。你觉得还有谁比我更合适?”
阿不福思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在夏梨脸上逡巡,“或许你就是那个开启密室的人。”
“别逗了,你既然知道我的姓氏,肯定知道我母亲是麻瓜。密室只能被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打开,而这个继承人又怎么可能是混血。”
阿不福思冷笑一声,继续问道:“邓布利多需要你做什么?”
“让你帮我找个住的地方,方便晚上通过密道前往霍格沃茨。”
“密道?什么密道?”阿不福思装起糊涂,又一次试探起夏梨。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只要跟他的哥哥通个信,就能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在撒谎。
不过夏梨清楚,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他现在与邓布利多的关系虽然不再像他们的妹妹——阿利安娜死时那么疏远,却也不再亲密。
这种只能说是友好的关系,让夏梨相信,阿不福思不会轻易与哥哥联系。
只要他确信,夏梨的确在帮邓布利多办事。
“客厅里那幅很大的油画。”夏梨朝楼上指了指,“您们的妹妹阿利安娜会引领我过去。”
阿不福思叹口气,“好吧,我不会再怀疑你了。你可以在客厅的椅子上或地毯上睡。我一会儿给你找几床被子和枕头。”
“能提供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屋子吗?最好有独立卫生间,浴缸,可以24小时洗热水澡。还需要一间书房,对了,还得有一间专门熬制药剂的屋子……”
“我要不要再给你提供魔法部部长的职位!”阿不福思发出愤怒的吼声,胡子气得微微颤抖。
夏梨撇撇嘴,没有再说话。
阿不福思再次叹口气,大概是觉得自己跟一个小孩子较什么劲。
从柜台下面一阵摸索,掏出一把铜钥匙,“我在霍格莫德村有个房子,我现在带你过去。但很久没住人了,你得自己清理。”
“没问题!小事一桩。”夏梨挥了下魔杖,“清理一新。”
柜台上的灰尘少了一些,但整体上似乎并没有干净多少。
看来,这积累了不知多少世纪的陈年污渍,已经不是普通的除垢咒能处理的了。
阿不福思笑笑,“放心,那个房子只有些灰尘,除垢咒不会没有效果。”
“嗯。”夏梨随口应了一声。
等阿不福思从身旁走过时,又不死心地对着柜台施展了旋风扫净。
她五六年魔法造诣,竟然拿一个柜台没有办法,这让夏梨很不爽。
不爽归不爽,的确是拿它没办法。
如果是伊芙琳的话说不定可以,她躁动的魔力能放大魔咒的效果。
不知道怎么了,夏梨突然很想小金毛。
明明几小时前才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