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晴带着圆圆出了门。

圆圆不知道要去哪儿，被方晴牵着走，一路走一路问：“妈妈，我们去哪儿？”方晴说“到了你就知道了”。圆圆就没再问，乖乖跟着走。她对方晴的信任是无条件的，就像她相信太阳每天早上都会升起来一样。

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圆圆停下来，仰头看了看那扇玻璃门。“妈妈，我们不是昨天才来过吗？”

“昨天是来买米的。今天是来买别的东西。”

圆圆没有再问。方晴牵着她走进去，穿过日用品区、粮油区、生鲜区，径直走向文具区。圆圆跟在她身后，小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像一种轻快的、有节奏的鼓点。

走到那个货架前面的时候，圆圆停下了。她看到那个粉色的书包，还挂在原来的位置。白色的兔子耳朵垂下来，软软的，像两只睡着了的小猫。圆圆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看了看书包，又看了看方晴，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东西——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想要。

“圆圆，拿下来看看。”

圆圆伸手把书包拿下来。那只白色的兔子在她手里，看起来比昨天更柔软了。圆圆把书包抱在怀里，低着头，用指尖碰了碰兔子的耳朵。

“圆圆，喜欢吗？”

圆圆点头。

“那我们买。”

圆圆抬起头，看着方晴。“妈妈，你不是说下个月再买吗？”

“妈妈改变主意了。”

圆圆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她没有笑，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那是一个很小的、克制的、像是在怕太高兴就会把高兴弄丢了的表情。她把书包放回货架上，转过身，跑过去抱住了方晴的腿。

“妈妈，你真好。”

方晴蹲下来。“圆圆，妈妈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妈妈有时候可能买不起你想要的东西。但妈妈会尽量满足你。圆圆，你要是想要什么，你就跟妈妈说。不要憋在心里，不要觉得妈妈买不起就不说。你说出来，妈妈能买的就买，买不起的，妈妈也会告诉你。”

圆圆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妈妈，那我想要一个蛋糕。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