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方晴接到依依妈妈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让方晴觉得那笑意好像穿过听筒，落在了她手背上，暖洋洋的。“方晴，圆圆和依依在楼下呢，你要不要下来看看？”

方晴走到窗前往下看——楼下花圃旁边，两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圆圆穿着粉色棉袄，依依穿着绿色外套，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像两株刚刚破土的小苗。依依妈妈站在旁边，拿着手机在给她们拍照。

方晴换了鞋下楼。走到花圃旁边的时候，圆圆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妈妈，依依的种子发芽了！”

方晴蹲下来看。两个纸杯里，圆圆的牵牛花已经长出了两片真叶。依依的纸杯里，一根细细的嫩芽钻出了土面，弯着腰，像在小心翼翼地确认这个世界是否安全。

依依蹲在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根芽。“阿姨，它好小。”

“刚发芽都是这样。再过几天，它就会长高了。”

依依伸出手指，停在离芽很近的地方。“我可以摸它吗？”

“轻轻碰一下可以。”

依依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根芽的顶端。芽微微颤了一下，又恢复了直立。依依缩回手，笑了。“它好软。”

两个小女孩蹲在花圃旁边，看着两杯牵牛花。圆圆的那杯长得高一些，依依的那杯刚冒头。方晴站到依依妈妈旁边，两个女人看着两个小女孩的头顶，她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风从花圃那边吹过来，带着春天独有的那种湿润的、正在生长的气息。

“圆圆说要给依依的芽起个名字。”方晴说。

“依依也说要给圆圆的花起个名字。她说要叫它‘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