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只猫收回了爪子,抬起头,用一种他从未在动物眼中见过的、近乎恳求的、带着一点委屈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虚弱”地倒了下去。
它倒在陆沉舟的拖鞋旁边,侧躺着,白色的长毛铺在地砖上,宛若一朵被风吹落的花。
那双漂亮的异瞳半睁半闭,呼吸急促而微弱,整只猫看起来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跑到这里的,然后就再也撑不住了。
陆沉舟低头看着它,看了十秒钟。
他皱着眉,表情是一种罕见的不确定。
沉默良久,最终陆沉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距离猫的身体还有几厘米的地方犹豫了一下,如同是要触碰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克服了某种身体本能的抗拒,把那只猫从地上捞了起来。
猫很轻。
轻得不像是这个体型应该有的重量。它的毛很软,透过长毛能摸到下面瘦削的骨骼,一根一根的,硌手。
它蜷缩在他的掌心里,似一个被世界遗弃了很久的小东西,忽然被人捡了起来,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庆幸。
陆沉舟把它抱进怀里,关上了门。
“只是今晚。”他用那副惯常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说,“明天就送你去流浪动物救助站。”
林蹊,现在是猫,窝在陆沉舟的怀里,鼻子里全是他熟悉的气味。
洗衣液的清香,黑咖啡的微苦,还有一点点属于陆沉舟本人的、干净到几乎不存在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陆沉舟的衬衫里,用力地吸了一口,发出了一声满足的、细小的“喵”。
陆沉舟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你这只猫怎么这么没脸没皮”。
但他没有把猫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