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暂时看来,有点不需要了哦,李我先去做个皮肤护理,你要是想跟我去,就去,不想跟我一起,你就自便,在我家玩也可以,游泳,健身,看电影,你想做什么叫刘阿姨安排就行!”阿喜说着,就要回房间换衣服拿包,李云生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回家吧,刚好也需要去看看娇娇!”
阿喜没空理她,摆手说道:“去吧去吧,替我也跟那倒霉孩子问声好,有需要了找我,我们家的法务部也还不错!”
阿喜叫了司机送李云生,李云生让司机师傅把自己放在地铁口,回到家里,清点了一下自己现在有的所有财产,留下了5万块,给自己和李娇娇周转,接着打电话给阿喜,给她转公关的费用,李云生有些难以开口,毕竟跟阿喜之间,很少涉及借这么多钱,陈鸣铮开的公关费用是200万,但目前的她,囊中羞涩,只能暂且跟好姐妹借一借,就这一借,就足以让她心里潮湿又难受,她穷了很多年,但又好几年没穷过了,这一穷,又感觉自己尊严和生活,再次在人前裸奔。
阿喜听罢,也佯装生气:“你这就见外了啊,我也就是买个包的事,何况,你用不着谢我,有人替你把钱付了!”
“谁,罗觅宁吗?如果是他,阿喜,我现在能转的转给你,我再给你打欠条,我跟他之间,没必要再扯上关系了!”李云生急急的说道。
“别别别,不是他,放心吧,人家罗总忙着呢!”
“那到底是谁?”李云生想不明白,一颗心又像坠进了雾里,不上不下的,落不了地。
阿喜停顿了片刻,又忍不住:“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要不然我也憋得难受,是周驰给的,他不让我告诉你!”
李云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半晌,她开口,却发现自己说话都有些哆嗦:“他……他,哪来的钱啊?”
阿喜觉得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他好歹是京市人,家里不至于200万都没有吧,就这麽点钱,我借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他非要付,让他给也不是不行啊!”
李云生哑然,她想说:“200万对一个普通家庭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但跟阿喜,讲不明白,还是算了吧!”
李云生心不在焉:“我知道了,阿喜!”正欲挂电话,又醒过来似的郑重的补了一句:“谢谢你,阿喜!”
李云生想给周驰打电话,还没等接通自己又挂了,很好笑,自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驰了,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比如,她很想狠狠地骂他:“你还在上学,哪来这么多钱?”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像个教导主任;又很想问他:“你这钱哪来的,高利贷校园贷吗?”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不信任周驰的智商;再比如说,她还是想问:“你不是这两天都不怎么理我吗?干嘛又闹着一出搞得我欠了你似得?”又觉得这样问像个怨妇,她一直觉得,周驰那么喜欢她甚至有些崇拜她,她应该一直就是那个不染凡尘的女战士,这下好了,以后扑腾一身泥,丢人的时候,全被他看着了,但是仔细想一下,好像又很多丢人的时刻,周驰好像也都在,李云生越想越觉得赫然,越觉得很多事都不能细想。
人越不想来什么的时候,越是会来什么,比如此刻,周驰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嗓子听起来有些哑:“李云生?”
李云生没说话,又听周驰提高了音调:“李云生?”
李云生一开口,才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哑:“你感冒了吗?周驰?”
周驰有些着急:“你在哭吗?云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云生摇了摇头,整理了下情绪,过了一会儿才回应他:“没事,就想问问,你在干嘛?我想见你!”
周驰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心想,这几日他有些生李云生的气,气她每次遇见事,就把自己推好远,一点也不信任他依靠他,所以决定这两天稍微冷落一下她,但一听她嗓音里的哭意,又立马心软想着是不是自己这两天的冷落伤害到了她,又紧张又羞愧,还好,她说没事,又很惊喜,因为她说想他,周驰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在目前社会评价里,又自我又没出息的人,但怎么办,遇见李云生之后,他觉得自己更没出息了,总是能被她的一言一语,就搅得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你稍微等一下,云生,我这会儿还有个采访,我跟人说我上厕所呢,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周驰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喊:“周老师?”立马就摁断了电话。
李云生觉得有点好笑,周老师,周驰,这么快就习惯了别人喊他周老师了。
等到周驰忙完,李云生在街头的咖啡店一杯美式都喝完了,出了咖啡店的门,一枚黄绿参半的落叶被风吹着打折璇儿落在她的脚边,风里已经少了夏天的燥气,多了几分凉意,吹的李云生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