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喜回来,看着客厅亮着灯,便悄摸摸的摸进门,本来想给李云生来个惊吓,却看见这两人在沙发上睡的昏天黑地,不禁啧啧两声,给这两人一人撕了个毯子盖着。
这时,李娇娇也洗完了澡,擦着头发走了出来,看见阿喜一身红色闪片晚礼服,披着一件雪白的翻领羊毛大衣,精致的妆容衬着唇红齿白,肌肤胜雪,不禁自觉像一只闯入天鹅湖的麻鸭。
阿喜讶异的问到:“你谁啊?”
李娇娇微微颔首,拘谨的说了句:“你好,我是云生姐的妹妹。”
阿喜一听更生气了:“你放屁,李云生妹妹早死了,哪来的妹妹,你说,你咋进来的?”
李娇娇没想到这么精致漂亮的小姐姐,脱口而出就是骂人的话,又着急解释,说话磕磕绊绊。
阿喜气势汹汹:“你闭嘴,不许说话!”
又打电话给罗觅宁:“觅宁哥哥,家里来了个陌生女人,奇奇怪怪的,李云生睡的跟死狗一样!”
说罢,急急忙忙跑到李云生面前,拍了拍李云生脸:“李云生,你醒醒!”
李云生这一脚睡的很沉,迷迷糊糊只听见有人吵吵闹闹,被阿喜这么一吵,立马清醒了不少,又摇了摇周驰,两人醒来后,只见阿喜气鼓囊囊的问:“你们两昨天是偷狗去了吗?睡这么死,这人说是你妹妹,啥话都编的出来,畏畏缩缩的,咋可能是你妹妹!”
李娇娇被阿喜这一骂,委屈的眼泪嘚吧嘚吧。
李云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李娇娇赶紧擦掉自己的眼泪,李云生偏过头:“阿喜,别闹了,那是我大伯的女儿,算是妹妹吧!”
李娇娇听了这话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顿觉刚才委屈也不算什么了,接着,又跟阿喜说:“姐姐,我真是云生姐妹妹,没骗你!”
阿喜有些尴尬,又嘴硬道:“不是我说,你们长得真的太不像了,我误会很正常啊!”话刚说完,阿喜又认真的问李云生:“真是你妹妹,看起来比你大呀!”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李娇娇能听到,涨红的脸都快埋进地板里了。
李云生甩给她一记白眼:“你别说话了!”
阿喜“哦”了一声,这时,敲门声响起来,阿喜赶忙去开门,果然是罗觅宁,扬着脸说:“没什么事了,刚才有个误会。”
罗觅宁偏过身子看向李云生,李云生别过了头,又看了一眼,发现周驰也在,便一边跟阿喜说话,一边挤了进来。
“今天挺热闹啊”罗觅宁一边解大衣,一边一字一顿,他自小京市长大,一口纯正的京片子,会拖一点长长的尾调,听不出来悲喜,阿喜只觉得阴阳怪气。
李云生深深的看了一眼阿喜,阿喜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六个大字:“说好的翻篇呢?”于是乎装作看不见,接过罗觅宁的大衣,帮忙挂在衣架上。
罗觅宁进了客厅,看了一眼还在牵着手的李云生和周驰,只觉得无比刺眼,坐在一旁的单人位上,抵着头,也不说话,阿喜去给他倒茶,转身看到还杵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李娇娇。
于是乎,撇了撇嘴,“嘘嘘”两声,李娇娇转头,指着自己:“姐,你叫我呢?”
阿喜不满的回道:“不是叫你叫谁,大人说话呢,小孩回房间去!”
说罢,小快步的飘了过去,李娇娇嘟囔着:“怎么我又成小孩了!”,一边嘟囔,一边找了个房间进去,坐在沙发上,旁边的小茶几还放着一张昏黄的照片,仔细一看,还是云生,雨生,和奶奶,旁边细细一看,还有个被裁掉的人,只露出来半个手,应该是小叔罢,看的她心一惊,又看了看门外,总觉得里里外外,她都无处可去。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都不说话,只剩阿喜一个人叽叽喳喳,过了半晌,李云生问周驰:“你累不累,累了就洗澡睡觉吧!”
罗觅宁抬起头看了一眼周驰,嫉妒和狠厉在他眼里转了几圈,又被压下去,浮出一层黑色的雾气。
周驰忽然觉得,李云生有些刻意了,心里有些微凉,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在她额头吻了吻,穿着拖鞋去洗澡。
阿喜惊讶的问:“你们两都到这一步了?”
李云生眼皮都没抬:“不是迟早都得到这一步吗?我又不是大清人!”
罗觅宁起身,心浮气躁的喝完手中的茶,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转身站在落地窗前,站的笔直僵硬,但他攥起的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阿喜看着罗觅宁这样子,又死心几分,嘴里念着:“快了快了!”
李云生问阿喜:“什么快了,快了?”
阿喜没说话,看着罗觅宁的背影,眼底有些热泪,又压了回去,浇在心底凉凉的,她想:“还好,我真的快要彻底不喜欢你了。”
罗觅宁转身问阿喜:“我们能谈一下吗?”
李云生看了一眼阿喜,转身回了房间。
罗觅宁低头,皱着眉,犹豫了片刻:“阿喜,对不起!”
阿喜心里的酸又泛滥上来,强撑着让眼底的泪不流出来:“好,我接受!你这段时间对我若即若离的让我误会,你要赔我!”
罗觅宁松了口气,哄小孩般问她:“你想要什么,我看你对演戏还是挺感兴趣的,接下来,有个青春偶像剧,是个群像戏,女二戏份很吃重,送给你好不好?”
阿喜摇了摇头,眼里含着泪,笑着说:“你等等,女二不够啊,我阿喜可没那么好哄!”
罗觅宁有些无奈:“阿喜,那个女主你暂时抗不起来,得有一个流量花坐镇的,要不然跟另一个投资方不好交代!”
阿喜低着头,快速的抹掉眼泪:“我没有那么贪心,你陪我去景山公园看一次日落吧,我要挑个天气好的日子,你别想敷衍我,我,阿喜,喜欢一个人要漂漂亮亮的喜欢,不喜欢了也得漂漂亮亮结束!”
罗觅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松快,答应的干干脆脆。
“你还要留在这里吗?”阿喜看了一眼房间,问罗觅宁。
罗觅宁眼睛,暗了一下,回答阿喜:“阿喜,我错的太多了,我得为自己争取一次了,像你一样!我不信,她没有一丝没爱过我!”
周驰刚洗澡出来,穿着白色的睡袍,看了一眼阿喜和罗觅宁,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进了房间。
阿喜看着罗觅宁幽暗的眼睛,心里又苦又涩,有点幸灾乐祸的想:“觅宁哥哥,你也吃吃我吃过的苦吧!”于是,拿起手机打电话,有些委屈的撒娇:“妈妈,你什么时候从西班牙回来呀,我想回家了。”
阿喜的妈妈声音疲惫又温柔:“我跟你爸爸也是昨晚才回来,你要回来,我让戴师傅去接你!”
挂了电话,阿喜的眼泪簌簌的便落了下来,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只流泪,不说话。
过了片刻,李娇娇又被赶了出来,有些手足无措的坐在沙发上,问阿喜:“阿喜姐姐,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