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喜摸了摸眼泪:“我没哭,你那只眼睛见我哭了?”
李娇娇举了两个指头,示意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阿喜继续嘴犟:“小屁孩,你谈过恋爱吗,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反应好吧!”
李娇娇继续安慰她:“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结过婚啊!我知道,结婚是很难受的!失恋肯定也很难受,阿喜姐,你想哭就哭吧!没什么的!”
李娇娇的真诚让阿喜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啪啪啪的开始给李娇娇鼓掌,高手都是这么深藏不露吗?
没过一会儿,戴师傅给阿喜打电话,阿喜跟李娇娇叮嘱道:“我的房间你不能睡哦,你去书房睡!”
李娇娇认真的点了点头:“阿喜姐姐,你放心吧!”
阿喜打了个满意的响指,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罗觅宁:“觅宁哥哥,你那会儿有没有,真的,想跟我交往过?”
罗觅宁点了点头,又补充道:“阿喜,对不起,我只是真的做不到!”
阿喜抽了抽鼻子,笑道:“没事,你也不用特意强调下,我没事了,觅宁哥哥,以后尽量别见面了,再见!”
罗觅宁微笑着跟阿喜挥手,等到阿喜重重把门落下的时候,又恢复一张冷峻的扑克脸,李娇娇有点怕罗觅宁,连忙窜到书房门口,犹豫了片刻后,又踱步到李云生门口,敲了敲门。
“云生姐,客厅那个大哥不走,怎么办啊?”
李云生本来半靠在周驰身上,两人听完阿喜跟罗觅宁的八卦,又开始商量着李娇娇的工作安排,周驰建议让李娇娇读个职业类学校,学个技术,后面如果她还想学,可以参加成人高考,才20岁,人生还可以重来的。
李云生笑了笑,跟周驰说道:“放心吧,我有安排!”
一听李云生这样说,周驰也放心了,低下头,去追李云生的唇,唇齿相接,一时有些难舍难分。
却被李娇娇的敲门声打断,周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听罗觅宁还在家里,更觉一个头两个大,他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他叹了口气,含着笑意看着李云生的眼睛,问:“云生啊,你都不解释一下吗?”
李云生回答的很干脆:“前男友,在一起过,因为一些问题分手了,上大学的时候的事了,现在算是我半个老板,只有工作关系,目前还在做切分,现在爱的是你!你还想听什么?”
周驰牵起李云生的手,亲了亲:“没有了,够了,要跟他谈谈吗?感觉这大哥一直这样执着着也不是个事儿,你要是不想见他,你继续躺着,我去跟他谈!”
李云生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过了片刻,拍了拍周驰的屁股,饶有兴致的躺下了:“去吧,皮卡丘!”
周驰套了件白体恤开了门,李娇娇还在门口等着,周驰跟李娇娇说:“快睡觉去吧,明天还有的忙,你别管了,交给我!”
李娇娇也犹犹豫豫的回了书房,周驰进了客厅,倒了杯水给罗觅宁,罗觅宁没接,周驰笑了笑,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罗觅宁看着周驰,眼里藏着的复杂又阴冷的光一下子就找到了出口:“云生呢,云生怎么不出来?”
周驰也不客气:“她跑了一路了,困得厉害,已经睡了,我跟你谈也是一样的。”
罗觅宁微闭着眼,仰头朝沙发靠背上倒去,并不理会周驰:“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周驰体会过这位名声赫然的传媒巨头家的公子的高傲和刻薄,因此也并不生气,反而更加诚恳的说:“云生跟我说过你们的事情,但毕竟已经过去了,人都得朝前看,不是吗?”
罗觅宁冷笑一声,睁开眼,夹杂着嘲讽和不屑的看着他:“我们之间,是过不去的!”末了,他指着周驰,一字一顿的说:“你,还不配!”
周驰也冷了脸:“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李云生现在是我的女朋友,麻烦你不要纠缠她。否则,我也不会客气的!”
罗觅宁眯了眯眼,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就你,不客气?”起了身,手撑在沙发上,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如果不是顾及着云生,你站都站不到我面前来!”
周驰咬着后槽牙,也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顾及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现在装深情吗?”
罗觅宁仿佛被戳中一般,却又嘴硬道:“你懂什么?我们两当年,只是有一些误会,她一直在逃避面对我们两的感情,你确定,她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成全阿喜,不是因为躲我,如果不为种种误会,你觉得,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吗?”
周驰哭笑不得,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自恋,怪不得云生不待见他,干脆放弃跟沟通:“你愿意杵在这儿,就杵着吧,我们要休息了。”
罗觅宁却幽幽的说:“怎么,跟着女朋友,睡在我买的床上,很幸福吗?”
周驰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怔怔的站在廊下,看着罗觅宁一一介绍。
你刚才坐的沙发,舒服吗?意大利真皮的,十几个老师傅,花了几个月手工定制的,沙发的长短高低,我都是根据云生身高定制的,你抬头看看头顶的灯,我怕云生看书太久,眼睛疼,灯的所有参数,都是我找米兰的灯具生产商做的,甚至安装都是他们的工人安装;这屋子的整套家具定制,都是按照云生的喜好,一点一点跟设计师沟通调整,这一整面的书架,是专门为她做的,她不喜欢奢侈浪费,于是我千挑万选了这个小区,你看看这个地理位置,离市图书馆和公园都很近,每条地铁线都很方便,甚至连物业里,也有我的人。
罗觅宁声音提高了不少,仿佛说给他听,又仿佛说给李云生听:“因为我们之间有很深的误会,也发生了一件很难让人释怀的事情,但意外没办法靠人为控制,我也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我希望,她能原谅我,我知道她,不是外表那么坚强,她也有她的倔强、敏感和脆弱,云生在俄国的第二年,我就买了这套房子,我想,如果她回来的话,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可以陪她,一起过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一起养只狗,我会好好的爱她,将她以前缺失的,都补给她。周驰已经能想象得到,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多么深的羁绊和过往,心里一阵酸楚,却还是倔强的说:“这一切只是你的说法,如果你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喜欢云生的话,又为什么跟阿喜姐纠缠不清,等我们在一起了,又来插足,做可耻的第三者,其实,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爱她!”
罗觅宁嗤笑,继续给周驰最后一击:“云生热爱文学,我有的是出版社和传媒公司,她的才华,可以尽情的发挥,我也有最好的经纪团队,可以给她最好的职业生涯安排,让她璀璨而夺目,让全世界都可以看到,李云生的光彩。我们甚至一起做了以她妹妹雨生的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赞助了两个女校,她只有在我身边,才能实现所有理想和心愿,你才研一,对吗?年轻人,可能你还不了解现在这个社会,纵然给你一辈子,你也未必能到达跟我和云生并肩的地步。”
罗觅宁的话还没有说完,李云生就冷冷的打断他:“够了!”
周驰有些委屈的看着李云生,向她求证:“云生,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李云生揉了揉太阳穴,罗觅宁的话,倒也不算假,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本来就复杂,但她自认自己并不欠罗觅宁的,这些年,她为公司创造的效益也要远远大于现在的物质回报,只是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房子,费了那么多心思,自己无意间还是承了他很大的人情,罗觅宁刚开始只跟她说,自己朋友闲置不用的小房子,可以长租给她。周驰这一问,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接着回答道:“这些事情有些复杂,我回头跟你详细解释。”
说罢,罗觅宁抬了抬眼睛,扬着眉毛,戏谑的问周驰:“到现在,你觉得,谁应该离开这个房间?”
周驰愣住了,良久,低头惨然一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控诉,看的李云生心里如同针扎一般。是啊,他好傻,云生有着那样的家境,纵然有过人的才华,年少成名,也不可能单靠自己,支撑起那么大的产业,一直在她背后支撑她的,是面前这个傲慢又冷峻的男人,如果换成是自己,可以带给她同样的支撑吗?自己能做到吗?他心里知道,罗觅宁所言非虚。
周驰长到二十几岁,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也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这房子仿佛到处长满了刺,没有他半片立足之地,面前这两人,也越来越刺眼的般配。
真可笑!他都觉得李云生跟罗觅宁更般配!
周驰后退了两步,强撑着对着李云生笑:“云生,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家了!”
走到走廊,拿起自己的羽绒服,穿上鞋,出门的时候,还被罗觅宁的鞋子绊了一下,罗觅宁看着周驰踉跄的背影,不禁轻笑一声。
李云生本来就心酸不已,听见罗觅宁那一声轻笑,感觉心里有千万根针扎了下来,他羞辱了周驰,也羞辱了自己,更可恨的是,这居然是事实,不管有意无意,她承了情,无法反驳,愤怒不已,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