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地弯起一个带着倦意却异常柔软的弧度。她没有再说话,重新将头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车内再次安静下来,但空气中涌动的,不再是压抑,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暖的暗流,和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无人打扰的亲密时光的,无声期待。
车子沿着山路平稳上行,驶向那座被雪山环抱的、此刻只属于他们的宁静庄园。
回到酒店,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上,将阿尔卑斯山的寒风与尘嚣彻底隔绝。
安凝赤足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径直走向主卧。她一边走,一边随手解开了羊绒裙装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走到卧室门口,她脚步顿住,扶着门框,侧过身,看向还站在玄关处、似乎有些无措的方澜序。
“我先洗个澡,” 她轻轻道。留下方澜序一个人站在空旷华丽的客厅中央,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一地,窗外是壮丽的雪山景色,他当然知道她想干什么。
用一场无需多言的、极致的亲密,去覆盖掉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覆盖掉许川苍白脆弱的脸,覆盖掉所有盘踞在心头的、细微的芥蒂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用肌肤的温度,用彼此的呼吸,用最原始的确认,来证明爱的存在和选择,将那些恼人的“过去”和“外人”,彻底驱逐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很安凝的风格。直接,有效,且……充满诱惑。
就在他思绪有些纷乱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了。
安凝已经换好了睡衣。非常炫耀身材的款式,衬得她脖颈修长,肤色如玉。湿漉漉的长发被她用毛巾包了起来,在头顶堆成一个可爱的发包,几缕碎发湿湿地贴在鬓边,让她整个人满是毫无防备的柔软。
她光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刚洗过的脸上没有任何妆饰,干净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只有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
方澜序低头,看着她清澈见底、却明明白白写着“需要你”的眼睛,看着她因为仰头而完全暴露出来的、脆弱又美丽的脖颈线条,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所有纷乱的思绪都在她这简单直接的索求面前,溃不成军。
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他伸出手,然后稍稍用力,将人轻轻带进怀里。另一只手抬起,绕过她的后颈,指尖插进她包裹着头发的柔软毛巾边缘,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带着清凉薄荷牙膏香气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轻,带着试探和安抚,但很快就变得深入而急切,仿佛要借此确认什么,吞噬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回应她那份毫无保留的、将他拉入她世界的邀请。
安凝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环住他,热烈地回应。
方澜序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染上绯红的脸颊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声音低哑:
“好,陪你。”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也染上情欲的暗哑。
说完,他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安凝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得逞的、安心的弧度。
方澜序抱着她,大步走向那间窗帘已经被她细心拉拢、光线昏暗暧昧的主卧,然后用脚,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房门隔绝了外面灿烂的阳光和巍峨的雪山,也暂时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纷扰与杂音。
门内,是属于他们的、无需言语的安抚,是身体力行的确认,是用最原始的亲密,去冲刷一切、重建一切的白日秘境。
厚重的窗帘将阿尔卑斯山耀眼的阳光彻底隔绝在外,主卧内只剩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