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证明。
证明他是此刻拥有她的人。
证明他比那个只能依靠回忆和世交情谊来维系一点点联系的男人,更强大,更……配得上她。
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证明只属于他方澜序一个人。
这种认知,让方澜序更加充满了侵略性和掌控感。他在巡逻自己熟悉的领地,却又像探索新大陆般,用更加征服的姿态去证明。
这是一场无声的宣誓,一场要将所有不安、嫉妒、内疚和那该死的、无形的比较,彻底驱逐、碾压的仪式。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带着艺术家温柔和克制的方澜序。
她感觉到了他的不安,他的证明,他的征服。
而她,用最诚实的反应,告诉他:“你是唯一的,你赢了。”
方澜序依旧紧紧地抱住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或者,那个病房里苍白的身影就会闯入这片刚刚被他的气息和体温彻底标记过的领域。
过了许久,他才就着昏暗的光线,低头看着安凝。
她眼尾泛着的红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疼爱、慵懒而娇媚的气息。那双美丽的眼睛,此刻半阖着,里面水光潋滟而满足地望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个特别的弧度。
超满足。超满意。
这个认知,像一剂最强的安抚,瞬间抚平了方澜序心中所有翻滚的黑暗情绪和不安。那强烈的征服欲和证明感,在她如此直白的神态面前,化为了更深的、近乎虔诚的怜爱和一种……属于胜利者踏实而餍足的平静。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极为温柔和小心翼翼。
安凝没有躲,反而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撒娇般的咕哝,重新闭上眼睛,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方澜序看着她,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也最确定的战利品和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