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阿尔卑斯山的落日,正将雪山之巅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
而窗内,相拥的两人,将白日里所有的芥蒂、不安与较量,都暂时抛在了身后,只余下肌肤相亲的温暖,和彼此确认后的、深沉宁静的呼吸。
身体是极致的放松,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清明。刚刚近乎失控的画面,像电影回放般,一帧帧在他脑海里闪过——她眼中彻底涣散的迷离和欢喜……
超常发挥。
他心上一笑,却又带着一丝紧张和歉意,“……有没有弄疼你?”
问完,他甚至没敢立刻去看她的反应,只是维持着那个贴近的姿势,心脏在胸腔里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等待着她的回答,或者……一个可能带着嗔怪的巴掌。
昏暗中,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安凝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安凝的脸颊,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兽。然后,一声带着浓浓睡意、慵懒到骨子里的鼻音,含糊地响起:
“……嗯。” 她应了一声,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撒娇。
然后,就在方澜序屏息凝神,试图解读这声“嗯”的含义时,他感觉到安凝似乎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发丝蹭得他胸口发痒。
接着,她那依旧带着睡意、却异常清晰柔软的声音,贴着他的皮肤传来,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沙哑,声音更软,更糯,带着隐秘的欢喜,“……很带劲。”
说完这三个字,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或者觉得已经给出了最完美的答案,便不再出声,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很带劲。
方澜序的身体,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最深处,猛地窜向四肢百骸。那点残存的心虚和歉意,被这三个字带来的、更猛烈的满足感和一种近乎得意的男性虚荣,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安然睡去的安凝,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她因为刚才的回答而微微上翘的、红肿的唇角,胸腔里那点因为许川而起的、所有阴暗的、不确定的褶皱,仿佛都被她这声坦率的“很带劲”,彻底熨平、抚顺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极深的带着餍足懒意的弧度。
相拥的两人在温暖和满足中,沉入更深的睡眠。所有的较量、不安、证明与占有,最终都融化在了这场酣畅淋漓的亲密,化为了彼此确认后,更深沉的、无需言说的安宁与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