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作室运作顺利，与陈宇的合作单曲进入了最后的混音阶段。方澜序也接到了一个令他心动的邀约——一部大IP的音乐剧，剧本和导演都极具分量，在上海那座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剧院演出。

出发去上海前一夜，盘古公寓里。安凝处理着邮件，方澜序在一旁核对行程。

“周三首演，” 方澜序随口道，“之后可能要在上海待一周左右，配合宣传和几场活动。”

安凝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抬起眼看他，眼神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柔和：“下周三……是你生日哦。”

方澜序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日程。果然，“还真是。” 他笑起来，“忙忘了。”

安凝侧过身，伸手替他捋了捋额前垂下的碎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我周二到周四，在北京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几个合作方和律师团队都约好了，实在走不开。” 她顿了顿，“首演和生日……我恐怕去不了了。只能……到时候跟你视频，云过生日了。”

方澜序反手握住她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没事，工作要紧，生日年年都有，音乐剧也不是只有一场。你忙你的，别分心。视频过生日也挺好。” 他说得轻松坦然，没有一丝不满或失落。

他是真的觉得没关系。现在他的生活充实而有序，生日不过是一个形式。他知道安凝的心意，这就够了。

安凝看着他坦荡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说客套话。她心里那点歉意化为了更深的温柔，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想要什么礼物？”

方澜序笑着搂住她，“要是能再吃一顿你烤的蛋糕——不那么焦的那种，就更好了。”

安凝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记仇是吧？等着，下次一定成功。”

转眼到了周三，上海。

音乐剧首演非常成功。方澜序的表演更加成熟，内敛而富有张力，得到了导演和同台老戏骨们的高度评价。谢幕时，掌声热烈。但他心里反而很平静，只有完成一件满意作品后的踏实感。

后台，他慢慢地、仔细地卸着妆，镜子里的男人，比几年前更成熟了，眼神也更沉稳笃定。

剧组的同事们互相道别，热热闹闹地走了。

生日？手机上有父母、老朋友发来的祝福信息，他一一回复了。安凝在下午开会的间隙给他发了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但满是温柔：“首演顺利，我的大艺术家。生日快乐，晚点视频。” 他回了个亲吻的表情。

没有蛋糕，没有聚会，只有独自卸妆的宁静。他并不觉得孤单，反而有种奇异的满足。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充实，自主，有爱，也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就在他擦干净最后一点眼线痕迹，准备换衣服离开时，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声音不大，不疾不徐。

方澜序以为是剧院工作人员，头也没抬，应了一声：“请进，门没锁。”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方澜序从镜子里瞥了一眼。

进来的是个女人，珍珠白套装，长发松挽在脑后，那股即使低调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清冷又从容的气场……

方澜序卸妆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转过身。

一张他熟悉到骨子里的、美丽沉静的脸。她的脸颊和鼻尖被外面的夜风吹得有些微红，但眼睛亮晶晶的，含着温柔的笑意，和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