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拿、攀登、击拳、射击,还有匕首什么的。”
“武器也学?”
“学一些吧,主要还是些野外战斗技能,不过这些我在部队都练过,所以没什么难度。”
“你上次说,你们还学了许多古代知识,连古琴曲这么生僻的知识也要学吗?”
“当然,什么都学,还有更生僻的呢,你要不要听?”
卢青眼睛亮了亮,道:“要听!”
于是我把我能记得的各种名目的学习项目与她罗列了一番,听得她既惊奇又赞叹,纪司令端着一盘炒好的菜过来,听我吹嘘,闷声道:“有什么好炫耀的?门门都不及格!”
我被当面揭了短,面上无光,于是讪讪道:“这些学问人家研究了一辈子,让我这门外汉短时间内能掌握个百分之三、四十已是不易,能掌握个50%已是极限。”
“50?”卢青眼睛笑了,我脖子一缩,心虚笑道:“我尽力了。”
雪后,终于放晴了。可化雪冷过下雪,到了后半夜尤甚。
我俩熬不住了,等不及地约在当晚行动,排除万难也要弄清原委。
今年是暖冬,许多地方根本没有下雪,我们这儿的雪只是小雪级别,天晴后很快就化得七七八八,像是瘌痢头般,东一簇西一簇的,偶有几处残雪停留在人迹罕至的树林草丛之上。
月亮出来了,是接近满月的月亮,低低挂在树梢上,照得地面一片惨白。
“是个好天。”我裹紧棉衣一面朝里走,一面随口哈拉。
“唔!是个好天。”卢青有些心不在焉地附和。
“喂!你在敷衍我吗?”我嘴里吹着白气没话找话。
“嗯,是敷衍。”
我哈哈大笑道:“诚实是一种美德。”
她嫣然一笑:“谢谢夸奖!”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以抵御寒气和这略显孤清的夜,很快就走到了五号实验室门前。
站定,仿佛成了一种仪式,每次来这总要在门前的地上站上那么几秒钟。
自从那晚我俩在黑黢黢的实验室里吓了一吓,似乎这种仪式的时间拉长了。
一分钟后,卢青道:“进去吧。”
我说:“要不要等等,等它响?”
我其实是想说,等天光照进房内,等我们能看得见,虽然我知道,古琴的残影与琴音没有必然的联系,月光也没有,但我还是觉得目能视物总比摸黑乱撞来得妥帖。
3点42分,琴声响起,卢青眼睛一亮,仿佛被点燃一样,一个健步跳上台阶,动作熟练得打开了锁,手极稳,是个勇敢的丫头!
她很快我也不慢,她刚一扭开了锁,我就一把推开了门,大门开启,琴音铮铮,响彻四周。
那一刻我想的是:“这声音这样响,难道真没有其他人听到过?”
我看了眼身旁的卢青,转而想到:“就算有人听到,恐怕也会如那位夜贼一般落荒而逃,哪里会有人自己送上门来?”
卢青似乎听到了我的所思所想,转头就是一笑:“去看看!”
她的“去看看”,便是走到那古琴残影跟前去,我表示同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凑近了看怎么知道那玩意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俩一同跳上那个平台,走到极其接近的地方,停下。我看看那残影,又看看天,天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道缝隙裂在头顶的斜上方,恰好让此时的月光照进来,我叹到:“这屋顶这么大的洞是纪司令的失职啊!”
而此刻,卢青伸出了手。
她的手准确地穿过了那道残影,可见影子毕竟是影子,可没有实物哪来的影子?这不科学!
她很快收回了手,朝我摇摇头,走到一边去,也许是想顺着光找找实物。
耳边充斥着琴音,我没有动,盯着眼前的如同全息影像的物体呆看了几秒钟,鬼使神差地,我也朝它伸出了手。
月光下,我的手如同透明了一般,月光唐突地穿透了我的手,令我产生奇妙的感觉,似乎整个身体随之透明,我将手掌完全摊开,举起,伸向那束光,似乎能看见手掌后的光景,整个身体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如同不存在一样,手在光影里旋转,靠近,下一秒,我手触到了什么异物,下意识地用力一握,咦!入手是凉的,却不冰,略一摩挲,猜想是光滑的木身,是琴身!再摸,琴上有弦,入手涩涩,在手中微微颤动,我试着手掌向下一按,响彻实验室的琴声嘎然而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一直在四周寻找线索的卢青猛然回头,朝我这边张望,她的脸上充满迷茫和困惑的表情,我想她在我脸上亦看到同样的表情,只一瞬间的时间,光暗了,月光仿佛长了脚,踱着方步移走了。
室内归暗,我手中却忽然一沉,我下意识地将手中之物握紧往怀里一带,裹紧了,朝卢青喊:“先出去!”
趁着门外雪影天光,我俩同时奔向洒着月光的唯一通道,关上门仍在喘气。只是跑了一小段路,怎会耗费多少氧气?只是既慌张又兴奋的情绪骤起,引得心脏咚咚乱跳,似要满满地溢出来,不得不靠大口呼吸来缓解。
情绪稍缓后,彼此相看,卢青突然指着我怀中之物,惊恐地道:“你怀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