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了,就会暴露。
暴露了,就完了。
他把抹布放好,走出洗手间,回到教室。
大扫除快结束了,教室里的人在收拾工具。沈予洲已经把拖把放好了,正站在讲台旁边跟一个男生说话。那个男生是沈予洲的好朋友,两个人站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在一起,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沈予洲笑得很开心。
林晓川从他们旁边走过。
他没有看沈予洲。
但他听到了沈予洲的笑声。
那个笑声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胸口。
不是疼,是酸。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胸口蔓延到喉咙的酸。
他加快脚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书从书包里拿出来,翻到今天要上的那一课。
他的目光落在课本上,但没有在看。
他在听沈予洲的笑声。
笑声从讲台那边传来,越来越远了——不是沈予洲走远了,是他在心里把那个笑声推远了。他告诉自己,那个笑声不是给你的,你不需要在意,你跟那个笑声没有关系。
但他在意。
他很在意。
他太在意了。
在意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你在意他,你在意他,你在意他。
林晓川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在心里默念自己定下的那条规则。
不要主动靠近。
不要主动靠近。
不要主动靠近。
念了十遍之后,他的心跳慢了一些。
但那个酸还在。
他把手放在胸口,隔着衣服,感受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在说同一个字——近,近,近。
但他的手在把那个字推开。
不要近,不要近,不要近。
他的心跳和他的手在打架。
一个想靠近,一个不让靠近。
他不知道谁会赢。
他只知道,不管谁赢了,他都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