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的同伙死死拉住少尉手臂，防止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出来。

橙子太甜，方睿又扔了橙子，翻出个石榴试图剥开。橙子弹了两下，又滚到少尉脚边跟苹果作伴。

少尉这次是真忍不住了，他开口嘲讽道：“半夜偷吃贡品，代理家主就这能耐？”

听到有人说话，方睿也不剥石榴了，他看向声源，回敬道：“所以呢？你们打算拿这个定我罪？”

他又拿起一个苹果擦擦香灰，啃了一口说：“也不知道是谁半夜把代理家主绑到这里受罪……老祖宗要是知道了，这几个水果算什么？”

几乎整个祠堂的人都在看他，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泄下来，攀上供桌，毒蛇似的围绕着他，方睿立刻把脸埋在外套里。

栀子花香在消散，很快就挡不住这信息素的入侵了。

方睿隔着外套观察这群人许久，忽然眼睛一转，想出个点子来。

“看你们这么辛苦，这个苹果赏你们了。”

他用力一扔，苹果顺着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少尉胸膛，然后蹦跶几下，弹到暗处消失不见。

“你！我要……”信息素瞬间炸开，少尉忍无可忍，说什么也要上去揍这人。

他身后好几个人立刻按住他，阻止他冲动行事。但少尉力气大，这几个人差点按不住他。方锦龙右边的人见状，也试图加入行动。

方锦龙重重一敲拐杖，怒喝：“行了，安静！”

他身后几人立即站好，只剩少尉几人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只手悄悄伸出来，捂住少尉嘴巴，免得他打扰方锦龙长老。

混乱的祠堂回归寂静。

方睿观看完那边的混乱闹剧，十分满意。

他抱着石榴，拉长音“关心”长老：“方锦龙大人，这就是你找的人？啧啧，全是歪瓜裂枣。毕竟年迈体衰，没什么影响力，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年轻力壮的？老宅门槛多，免得您老起夜摔跤。”

方锦龙不吃他这套：“代理家主大人，省省力气吧。”

方睿还在试图剥石榴，小片小片的石榴皮顺着外套和裙子的缝隙漏下来，撒了一供桌。

他无视方锦龙的话，继续说：“你想审判我，就凭这几个人？罪名呢？扔了你核桃？还是不敬祖先？还是……”

方睿侧头，漏出被掐青的脖颈，沙哑着嗓音嘲讽道：“我被’不明alpha欺负’、有辱门楣了？都多少年了，还是老一套，真是跟不上时代。”

无耻beta太过狂悖！不过……

方锦龙看向腕表，估摸着族老们也快到了。

他一摆手，貌似和蔼地说：“罢了，给他看看吧，免得这位代理家主大人到了下面，成了冤死鬼！”

老东西身后的人立刻拿出一沓文件。

嚯！这么厚一沓，跟砖头似的，全是方睿的罪证！

老东西进化了，会用报告书了！

报告书被扔到供桌上，“咚”地一声，可响了！

方睿嫌弃翻开，看到第一页目录就差点气笑了。

上面写着：

“第一罪：蛊惑幼主，悖逆人伦………………24-36页”。

太幽默了！

方睿又看下去。

“第二罪：暗通款曲，勾结外敌………………37-43页”。

“第三罪：僭越擅权，破坏祖制………………44-59页”。

“第四罪：用人唯私，掏空根基………………60-83页”。

方睿越翻越快，老东西真会编，光目录就编了二十多页！

他看了半天，照着目录翻到37页，刚看标题就看到两个熟悉是名字，张伦和张采薇，这次方睿真被气笑了，他又往后翻两页，果然看见什么“beta勾引alpha，致使少主失控打人名誉受损”之类的屁话。

什么时代了，还搞封建ab大防！

方睿直接撕掉那一页，团起来照老东西脑袋上扔。

纸团在空中划过优美弧线。

可惜没有命中目标，它在半空中被拦截，到了少尉手里。

少尉打开一看，眼神居然真围着他转了两圈，故意恶心方睿。

方睿又撕了一页，照着少尉脑袋扔，再次被少尉拦截。

“行了！快到时间了。”方锦龙重重敲响拐杖。

所有人都听到祷门外的脚步声，步调沉稳，十分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