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月禁不住唔了声,想要伸手推开他。
这样的吻并不陌生,若搁在昨日之前,她必然是心生欢喜的。
可夹杂了太多的算计之后,她反倒觉得这样只属于二人的亲密,倒是变了味。
直到宁煦的吻越来越重,那股压在心里的闷堵,让她再也无法抑制。
就在林舒月喘不上气来之时,她狠了狠心,咬上宁煦的唇角。
她并未用多少力气,可牙齿的咬合力,却立竿见影。
宁煦眉头一皱,唇角的血腥气,弥漫到了空气里,难免有些扫兴。
林舒月趁着他分神之际,猛地伸手将他推开。
“殿下……若对奴婢无心,还请自重…”
她气喘吁吁说完,眸里似透着隐隐水光。
“奴婢是一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比不得殿下雄才大略,拿得起放得下。”
说着,她退后一步,拉开她和他的距离。
林舒月抬眼看向宁煦,无视他唇角渗出的血迹。
脸上丝毫无愧疚之色,继续道:“还有三日,奴婢需要静心,心无旁骛。”
“若殿下无旁的事,还请殿下不要再来奴婢屋里了,乱了奴婢心神,怕是奴婢无法安心替殿下办事了。”
她自顾自说着,无视宁煦渐渐阴沉的脸。
每一个字却像是敲打在宁煦命门上,让他再也无法反驳出一个字。
宁煦没有出声,也不知是被她气到了,还是她的话真起了作用。
林舒月眼皮子越垂越低,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像针刺一样,又重又沉。
她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良久的沉默之后,直到听到一声极低的声音,缓缓落在耳边。
“也好,既如此,月儿你好生歇着。”
落在耳边的一丝风,好像钻进了她耳朵里。
她再抬起眼,才发现他人已走远。
——
余下的三日,平静无波,宁煦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果然没再来看她一眼。
不过来不及让林舒月松口气,三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一眨眼就到了。
三日后,不等天亮,有人进来伺候她洗漱,不是惯常伺候她的青禾。
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嬷嬷,她被人当做一件货物一般。
亦或者说嬷嬷是受人指令,将她一番花容月貌,精心装扮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特别是她那双眼睛,嬷嬷望着她看了许久,嘴里禁不住发出啧啧赞叹。
想必嬷嬷也见过秦婉琴,也熟悉她的一切。
在给林舒月上妆时,嬷嬷口里不忘交代,有关秦婉琴的喜好。
嬷嬷说秦婉琴喜梅,性子静,虽是侯府的千金,却偏偏不喜浓艳装饰,只爱素色衣衫。
嬷嬷一边说,一边看她脸上的表情。
确认林舒月将她所说的那句话,听到了心里。
嘴里又说道:“好在姑娘底子好,便是穿着素净,也遮不住姑娘的好颜色。
嬷嬷嘴里说着,手里动作却不慢,顷刻间就为她换了一身装扮。
透过烛火的微光,镜中的女子明明是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了。
准备就绪之后,她都没见到宁煦身影。
不过她也懒得问,只是垂眸听嬷嬷交代。
嬷嬷很喜她的乖顺,一路上对她很是照顾。
不多时,林舒月被送上一辆马车。
车帘放下来那刻,她才缓缓闭上眼,疲惫靠在身后的软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