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月正倚在窗边赏月,听到门口动静,不必回头,也知晓是谁来了。
来人身上自带一种冷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腊雪寒梅,沁人心脾。
只在冬日最冷的那几天,收集腊月雪水合香熏衣,方能使衣衫香气更清更冷。
这也是宁煦最偏爱的味道,也是从前她嗅惯了的味道。
夏日烦闷之时,嗅着这气味,倒也能让人静心不少。
可今日她只觉得嗅入鼻息,非但不解烦闷,反倒是有些头痛欲裂。
本能地想要离他远一点,更远一点。
可终究要认清现实,一味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认清自己的处境后,林舒月缓缓回头,总算抬眼看向来人。
“听说今日月儿你胃口不错。”
宁煦漫不经心开口,打破了一室寂静。
他声音还是那样动听,透着一种看似纵容的温柔。
明明昨夜里冷意深深,今日一眨眼还是如从前一样。
看着眼前这个表里不一的男子,林舒月一双漂亮的眸子,像是要滴出水来,也不知是喜?还是悲?
她不是一个认命的人。
一日之间她和宁煦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总要给她时间好好适应。
况且被伤得千疮百孔的一颗心,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愈合。
经历了昨日之后,她脑子里想了许多。
心底压着一个迟迟不敢问出口的答案,仍旧心有不甘。
若不问清楚,她憋在心里难受。
林舒月咬了咬唇,定定迎上宁煦漆黑无波的眼眸。
终是忍不住开口:“这么多年以来,殿下待奴婢的好,可是因为……奴婢神似秦婉琴?”
秦婉琴,侯府嫡女。
也是宁煦兄长的心上人。
“月儿不需要知晓。”
宁煦看了她一眼,并未正面回应她。
反倒是撩袍坐下,自顾自斟了一杯冷酒,语气淡漠地答非所问道:“三日后,裴府。”
“孤会派人暗中将你送过去…”说这话时,他眉间的冷意像化不开的春雪。
那裴府,正是吏部侍郎裴烁的府邸。
昨日宁煦和裴烁对话,犹在耳边。
听闻这话,林舒月立马了然,宁煦这是要开始布局了。
她心止不住狂跳。
耳边听宁煦继续道:“三日后,恒王也会到场,月儿你去给他斟酒,在他眼前露脸,务必让他记住你。”
“当然,这还远远不够…”
他又看着她的脸,缓缓伸出一只手,捏着林舒月微凉的下颌。
声音轻而缓,字字温柔,却听得林舒月更为心惊。
“月儿你要不着痕迹地让他怜惜你,让他心甘情愿将你留在身边。”
“直到有一日,你能真正走进宁珩内心,到了那个时候…”宁煦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她唇瓣那样软,令人爱不释手。
特别是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样我见犹怜看着他。
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辱。
宁煦眸光越来越暗,嘴里却说着越发轻佻的话。
“月儿这般模样,倒是真适合去勾着宁珩,还真是世间少有的尤物。”
话落的瞬间,心底那股不甘骤然翻涌,他俯身,不由分说便吻了下去。
二人纠缠的气息,让怀里人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