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煦眼神像粘腻的毒蛇,肆意掠过她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
林舒月顿觉浑身像被刀锋刮过,紧绷的身子不自觉抖了抖。
她背脊贴着身后的墙根,早已是退无可退,一双惊恐的眸子,似要浸出水来。
“殿下……为何在此?”她竭力克制心里的恐惧,生怕太大的动静,将外面的人引进来。
如今她和宁煦不再是主仆,被人发现在宫中和外男私会,她还这样衣衫不整,宁珩又会如何想她。
林舒月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孤为何就不能在此。”
宁煦无视她眼里的惊恐,再次近前一步。
他有恃无恐地打量着她,那样娇花似的一张脸,此刻因他突然出现,早已骇得发白。
可哪怕是如此,她这张脸非但没减半分颜色,反倒更添了几分艳色。
“不过一阵子不见,月儿生得越发惹人怜爱了。”
宁煦说完这句话,禁不住伸出一只手,抚摸她骇得发白的脸。
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林舒月不敢发声,背脊贴着冰冷的墙面,一颗心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皱眉看着宁煦,想到他对她那样绝情,将她玩弄掌心。
如今将她当货物送出去了,又来如此戏弄于她。
索性也豁出去了,挺了挺月匈口,对上他如玉的脸,压低声道:“殿下可别忘了,如今……我被殿下安插到宁珩身边。”
“你我二人若被人撞见,岂不是坏了殿下大事。”
人被逼到了极点,往往无所不用其极。
她知晓宁煦的软肋是什么,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也是希望他能适可而止。
这招之前她也不是没用过,不成想眼下宁煦听罢。
非但不见收敛,原本抚摸她脸颊的手指,转而摩挲她嫣红的唇瓣。
他薄唇贴着她耳廓,只轻飘飘说了一个字:“哦。”
男人呼出的热气,带来一丝颤栗的痒。
“月儿你觉得孤为何会在此?”
这句话明明是方才她问他的,可现在他原封不动还回来。
林舒月感到背脊一阵发凉,猛地睁大眼睛:“难道……素心是殿下的人?”
嗅着她发鬓的香气,他眉心渐渐舒展开,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宁煦并未回答她,只是勾起她一缕发丝,随手把玩。
幽香源源不断钻入鼻息,让人流连忘返。
“何止。”
薄唇贴着她冰冷的颊,宁煦一字一句告诉她:“还有月儿你……被困密林,家丁和车夫,全是孤派人杀的。”
那每一个冷冰冰的字,像是当头一棒,敲打在她心尖上。
林舒月忽有些喘不上气。
她胃里一阵翻涌,心跳越来越快,不敢置信看着他。
那眼神……就如看一个怪物。
“殿下……你当真是疯了,疯了。”
那天她差点死在了林子里,看到满地尸体不知有多绝望。
她只知道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若不是遇到宁珩,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