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宁煦却告诉她,这一切全是他安排的。
若说之前宁煦只是把她送给宁珩,也就罢了。
可这样罔顾人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还那样欺骗她,将她蒙在鼓里,一而再,再而三,那样对待她。
林舒月浑身发冷,就连手指也在颤抖,用一种近乎弱不可闻的声音,喘着气说:“殿下你差点害死我……”
“为了殿下的大业,若我当日死了,殿下是不是也毫不在意。”
她一声声质问,让她眼眶越来越红,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面对她这么激烈的反应,宁煦颇为不解。
“孤派人盯着,不会让你有事。”
说完他脸上忽有几分得意:“况且……宁珩见到月儿你这般孤苦无依的模样。”
宁煦凝着她脸蛋的眼神,似在欣赏他精心创作的完美杰作。
他声音越来越低,似情人间的呢喃软语:“月儿吓得发白的小脸,宁珩见了是不是有几分心疼。”
“殿下你太过分了!”林舒月忍无可忍,伸手一把推开了他。
宁煦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可很快站稳了身子。
毕竟男女力气悬殊,哪怕林舒月在气头上,她那点力气,对他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
宁煦收回了手,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像是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对于林舒月的冒犯,压根不在意,直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喘着粗气的她。
那张脸因怒火由白转红,似冬日最冷月夜里的寒梅。
就在这时,忽听到一声轻唤:“凌王殿下……”
是素心的声音,陡然从门外传来。
想来是时辰不早了,素心不得不出言打断二人。
林舒月心里一惊,顾不得宁煦在场,慌忙扯下屏风上搭着的衣衫,指尖发着抖,努力克制情绪,才好不容易将衣裳穿在身上。
宁煦眼神恢复平静,仿若无事人一样,嗯了一声。
对素心淡声道:“孤知道了。”
他不再看林舒月一眼,人往外走去。
回到席间的路上,林舒月还在忐忑,生怕宁煦和她前后脚到场。
却不想她跟在素心身后入殿,宁煦人就像鬼魅一般,不知何时入场坐下。
席间气氛依旧热闹,众人不乏有些微醺,自然无人留意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变化。
林舒月在宁珩身侧坐下,朝他点了点头,她脸上依旧有些不好,生怕被宁珩察觉了去,将头垂得更低了。
好在宁珩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多问。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最后散席之际,等到帝后离去,有几个皇子才过来,阴阳怪气与宁珩说了几句。
林舒月全程低着头,一点也不想理那帮人,她心里清楚,那帮皇子分明是冲她而来。
她这样的孤女身份,除了一张脸,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在他们几个皇子眼里,不过是认为宁珩见色起意,将她当做秦婉琴的替身,色令智昏罢了。
皇子们的酸话,宁珩全当没听见。
他神色淡淡,既不接话,也不解释,只在那些人说得太过时,微微抬了抬眼皮,不轻不重地扫过去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像一盆冷水,把那几个还想再说什么的皇子浇得讪讪闭了嘴。
而另一头的宁煦,不知何时早已离开。
翊坤宫里,皇后醉意全无,盯着宁煦的脸,声音不自觉寒了几分:“今日珩儿带回来的姑娘,生得像极了那死丫头,你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