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姑娘和民女云泥有别,是民女不配,不配殿下对民女的好。”
她生得像秦婉琴,这张脸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她唯一的倚仗。
她不得不先发制人,必须让宁珩无话可说,才能把今晚的事揭过去。
果然这话落,又是一阵沉默。
宁珩视线从她身上淡淡移开,似在思考着什么。
在短暂的宁静里,林舒月似能听到自己扑通的心跳声。
宁珩没有回答她的话。
沉默越来越长,长到林舒月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她松了口气,就在这时,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
林舒月身子一晃,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是宁珩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颤。
“小心。”两个字,声音很低,像是撞到她心里。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察觉到了宁珩身子一僵。
不过很快他收回了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视线转向车窗外。
这个小插曲让车内气氛变得古怪,她似在宁珩眼底瞥见一丝别样的情绪。
他那样克制持重的一个人,平日里不会流露出的情绪,此刻尽数落在她眼里。
对旁人而言,或许他那样的反应,不算什么。
可对宁珩而言,秦婉琴这三个字,在他心里的份量,足以让他乱了心神。
宁珩方才那样失态,怕也是如此。
一路沉默,二人无话。
不多时,马车到了恒王府。
林舒月最后看了宁珩一眼,眼里的柔软就像一缕春风。
她柔声道:“民女不打扰殿下了,殿下劳累一日,今晚早些歇息。“
说完提着裙子下了马车。
那样端正得体,看着像极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
宁珩没说话,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风近前一步,眼看林舒月走远,憋了许久的话,才忍不住出口。
“殿下,属下不明白,您将这姑娘留在身边,又不让属下去查,可是殿下有何打算?”
宁珩淡淡看了洛风一眼:“洛风难道你看不出,皇后今晚的态度?”
长信宫里皇后见到林舒月,惊讶之色显然不是作假。
洛风回忆那一幕,恍然大悟,不禁睁大眼。
“殿下的意思是,那姑娘并非皇后安插过来的人?”
答案显而易见,皇后若是认得此女,也不会大费周章,做这样一场戏了。
“不过……属下还有一事不明,殿下怀疑此女真实意图,如今排除了她与皇后的关系,那么这幕后黑手又是谁?”
“还有……关于秦姑娘死因,属下查到确实有蹊跷,就如当年静妃娘娘,殿下的母妃一样,疑点重重。”
“殿下怀疑皇后,也不是绝无可能……”
洛风说到这里,心跳猛的加快,末了几个字,不免看了看宁珩,戛然而止。
宁珩指尖微微一顿,面上看不出波澜。
“继续查。”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也似低哑了几分。
让洛风听在耳朵里,不免有些发怵,这样的沉默,比任何雷霆之怒更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