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咬合力太强,带着七分恨意,趁着宁煦吃痛松手的空档,林舒月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往外跑。
她料想着只要跑出去,宁煦再如何胡来,断然也不敢再纠缠她。
假山背后是一处幽静的凉亭,从那头传来人声。
她不自觉放慢脚步,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衫。
她回头看了一眼,宁煦果然没追来。
几个贵女正聚在一块,声音不高不低,落在她耳朵里:“你们可听说了,恒王殿下带回来一个姑娘,生得像极了秦家千金。”
“听说皇后娘娘将戴在腕上多年的镯子,送给了这位姑娘。”
“像恒王殿下那样的性子,从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而如今不过一个乡野姑娘,就凭着和秦家千金一样的一张脸,山鸡变凤凰,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这话说得极为难听,语气的鄙夷不屑,让这群素来有教养的贵女嫉妒到顾不得体面。
对比宁煦对她的伤害,如今这样粗鄙不堪的话,落在林舒月耳朵里,竟不痛不痒,不过是一阵风吹过罢了。
几个贵女越说越起劲,笑声里夹着刀子,后面竟越说越过分。
林舒月听到这里,内心却无波无澜,像没事人一样。
她正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男音陡然打断了这一切。
“你们这些世家女平日里闲来无事,便是这样背后议人是非的么?”
林舒月回头,看到宁珩竟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脸上神色莫辨,看不出喜怒。
几个贵女看清来人,纷纷脸色大变,吓得连忙噤声,就差当场做鸟兽散。
对这群贵女而言,宁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像他这样性子冷淡的人,从嘴里说出这样一番话,委实算是重的了。
更何况宁珩在众多皇子之中,那样深得圣心。
不过是编排了一下这个乡野女子,逞一时嘴快罢了。
却不想竟惹得宁珩不快,想到这里面的旁枝错节,怎能让她们几个不后怕。
为首的一个贵女瑟瑟发抖,禁不住求饶:“殿下宽宏大量,是我们几个嘴碎,往后不说便是了。”
“是的……是的,殿下,我们几个无心之过,并非有意在背后说人坏话的,还请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其余身后的几个贵女,点头附和,更是骇得大气也不敢出。
宁珩淡声道:“你们几个得罪的是林姑娘,又不是得罪了孤。”
几个贵女面面相觑,只得转头看向林舒月。
面上的不甘让她们这几个从未在人前吃亏的贵女,脸上从白转红。
可有宁珩在跟前,也不敢当场发作,只能缓步上前,对林舒月低声道:“林姑娘,是我们几个失言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往后不会再说了。”
林舒月心知肚明,知晓若不是看在宁珩面子上,这几个长舌妇怕看也不会看她一眼。
被宁煦在假山里一番戏弄,让她心情本就不好。
自然也懒得与她们几个废话,林舒月低下头嗯了声。
敷衍道:“几位姑娘言重了,我并未放在心上。”
几个贵女听她如此说,又看了看宁珩一脸淡漠,似不予追究的表情,纷纷松了口气。
为首的贵女最后看了宁珩一眼,柔声向他告退,带着众人一块离去。
四周安静下来,林舒月这才抬头,看了宁珩一眼。
“殿下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