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指的是什么,二人心知肚明。
宁珩看着她,高大的身影将她拢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林舒月却能感受到一丝暖,从他周身散发出来,填补了她一颗寂寥的心。
却不想就在这时,宁珩突然发话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孤不想看到你被人那样编排,而置身事外。”
林舒月一怔,心口莫名开始跳动。
那一瞬她想到了另一个人,也曾说过那样一句话。
“孤的人,也敢动。”
相似的眉眼,相差无几的一句话,让她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回到了从前。
却不知身后不远处,有双眼睛看过来,凝着二人背后的身影,目光深沉,让人不寒而栗。
回到菊园设宴的地方,皇后已到场主持大局。
见她和宁珩来迟了,倒也并未怪罪,反倒是笑着将林舒月拉到跟前坐下。
那疼爱有加的神情,俨然是将林舒月当做准儿媳看待。
这一幕让在场众女看在眼里,不禁艳羡又嫉妒。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林舒月身上,却无人留意到姗姗来迟的宁煦。
只有柔儿一人注意到他,轻轻唤了声:“殿下。”
她目露忧色,不等宁煦入座便忙上前一步,又道:“先前殿下匆匆离去,柔儿好生担心,还道殿下出了什么事,好在殿下来了。”
宁煦先前在园中甩掉柔儿,只是为了去见林舒月一面。
当然这其中内情,柔儿被蒙在鼓里,自是不知晓的。
“让柔儿担心了,是孤不好。”
柔儿听到他语气温柔,对着宁煦面如冠玉的一张脸,心底早已荡起涟漪,自然瞧不出他长睫下掩藏的不快。
只是当宁煦伸手想揽她一把,带着她入席时,柔儿陡然瞧见他虎口的伤口。
“殿下……您的手怎么了?”那伤口皮开肉绽,触目惊心,吓了柔儿一大跳。
她眼眶湿润,心疼得直皱眉,慌忙摸出怀里的帕子,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想要给宁煦包扎伤口。
女子柔软的小手,轻轻摁下了的那瞬,宁煦目光却落在坐在皇后身边的女子身上,轻描淡写说了句。
“不妨事,瞧柔儿你担心的,不过是被小野猫咬伤了。”
说这话时,他眸色晦暗不明,让他容色更添几分诡艳之色。
柔儿一颗心全在他身上,自是没有瞧见他脸上的异色。
“殿下怎如此不小心,瞧这小畜生下口真狠。”
“殿下的手还要习字挽弓,若往后留下伤口……”柔儿一边包扎,一边眼泪簌簌落下。
瞧着他伤口,比伤在自己身上还要难过。
宁煦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觉得耳边细细柔柔的声音聒噪得很。
可他不能让柔儿闭嘴,只能装作很受用,对柔儿温声说道:“不打紧,柔儿包扎得很好,孤不疼了。”
他弯了弯唇,伸出另一只未受伤的手,抚了抚柔儿的头,轻轻说了句:“往后孤会小心,不会再让柔儿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