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白的脸上越发病态,“怎么?”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月儿舍不得他?”
林舒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不是舍不得宁珩。
她只是想摆脱棋子身份,不是想当刽子手。
可若宁煦真因她递出的假消息去杀宁珩,宁珩那头也绝不会没有防备,不管谁死谁手里,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可要说不想看到宁煦送死,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可万一死的人是宁珩,后果怕是更不堪设想,宁煦一定会把她抓回去,还不知往后要怎么折辱她?
可就在这犹豫的档口,宁煦却替她回答了。
“月儿果然是心悦他了。”他被气笑了,脸色却越发阴沉。
胸口那股戾气翻腾得厉害,像是要将五脏六腑搅碎了。
林舒月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浓黑,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外唤了一声。
“林姑娘,林姑娘……你没事吧?”
原来是一个丫鬟夜里路过,听到她屋里传来的声响,怕她出了什么事。
宁煦倒也不怕什么,左右一个丫鬟,杀了便是。
林舒月透过夜色看到他眼里的杀意,暗道一声不好,生怕那无辜的丫鬟,丢了性命。
那一刻想也不想,摁住了他掌心,十指交叠。
她用掌心的柔软,压制住他的杀意。
可这样还不够,她又顺势伸出手臂,勾住他脖颈。
含糊说了一声:“嗯,无事,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
“去睡吧,不用担心我。”
说罢打了一个哈欠,佯装要睡了的样子。
与此同时,黑暗里她仰起脸,生怕如此还不够,又凑上去亲宁煦的唇。
她察觉到他身子一僵,搂着他脖颈的双臂,勾缠得他更紧了。
他向来无法抵抗她的主动。
哪怕是这样的境地下,那只带着粘腻血腥气的掌心,慢慢移到她后腰上,用力搂住了她,将她往怀里揉。
他低头更深回应她的吻。
男人低沉的呼吸,像是要将她淹没。
丫鬟只觉得奇怪,听到里面再次没了动静,倒也没往深处想。
却不知林舒月是忍着多大的恶心,这样的戏做下来,贴得宁煦那样近,才换回了那丫鬟一条命。
可偏偏她只是逢场作戏,想要抽身之时,宁煦却像是疯了一样。那吻越发加重,黑暗里传来的混乱呼吸声,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这时慌了神,用力要推开他,他却纹丝不动,反而吻得更深。
他从来都是克制的,那个时候二人榻上缠绵亲吻,也不过是点到即止。
她身上哪一处,该看的不该看的,也早已被他看遍。
偶尔有几次闹得过了,她脸红心跳,意乱情迷,他却仍旧能不行至最后一步。
她和他的关系,可以说清白,也可是说不上清白。
可今夜他却已然失控,眼里的欲念像是着了火。
更要命的是,她明显感觉到他动了情,二人严丝合缝贴得那样近。
他拥着她的力度,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入到他身体里。
他打横抱起她,将她身子压在了榻上,那一刻,林舒月浑身冰凉。
从前她想过这么一天,无数次盼望着这么一天。
可今夜对她而言,只觉得犹如一场噩梦。
她无法想象他竟会疯成这样,在宁珩的府上对她做这样的事。
明明从前那样甜蜜的亲密,此刻却被她视为洪水猛兽,她胃里止不住翻涌,想要呕吐。
无法再接受他的亲近。
宁煦也何尝不是觉得自己病得不可救药。
明明今夜死伤无数,全都是因她而起。
方才他恨得想要掐死她。
眼下却不管不顾,对她做这样的事。
像是中了情毒。明知饮鸩止渴,却还是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