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你别这样。”他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不值得你这样。”
“你回去吧,往后不必再来了。”
沈柔脸白了白,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不敢置信望着他。
“煦哥哥你怎么了?”她还以为耳朵出了毛病,眼里挂着泪花,呐呐出声。
影刃听得心惊肉跳,不想殿下竟连哄也懒得哄了?
“我说,你不必再来了。”宁煦懒得看沈柔一眼,声音更冷了几分。
语气里的不耐化作冰刃,仿佛腊月寒冬的冰刀子往沈柔心口狠狠扎去。
“煦哥哥,别这样对柔儿……”沈柔颤抖着唇角,眼看他转身要走,再也抑制不住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他袖子。
之前明明他和她还如胶似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就这么不清不楚,说断就断,沈柔死也不甘心。
她那样被众星捧月长大的姑娘家,头一遭被心爱男子抛弃,沈柔都要急疯了。
影刃在一旁看着,看到沈柔不顾姑娘家的脸面,苦苦哀求,有些不忍心。
可他家殿下吃了秤砣,铁了心肠,依旧无动于衷。
宁煦冷冷看了一眼被沈柔攥紧的袖子,扫过她用力到发白的指尖。
“请沈姑娘自重。”
说着,退后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
刺得沈柔双目生疼,她手指僵住,仿佛抓着的是一块冰。
她颤抖着松了手。
眼里的泪无声无息落下,而后身子晃了晃,直到耳边一声:“沈小姐……”
沈柔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影刃下意识伸手,顾不得男女大防,将晕过去的沈柔拦了一把。
“殿下,这……沈小姐她……”一句话结结巴巴,急得语无伦次,不知如何是好。
他尚且自顾不暇,还哪有心思理会这些?
宁煦站了片刻,低眼看了看袖口,方才被沈柔攥过的地方,绢料微微起了皱。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道褶痕抚平,心头却烦恶翻涌,薄唇吐出几个字:“送回沈府。”说完便往书房内走去。
影刃看着宁煦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似不知该如何给沈家交代。此刻扶着怀里昏过去的沈柔,只觉得像捧了个烫手山芋。
——
自从那夜宁煦潜入林舒月房里,她一直心有余悸。稍有一点响动,刚闭上眼便惊醒过来。
而宁珩远在千里,远水救不了近火。
熬了几日后,她神疲困倦,渐渐体力不支。
无法之下她让小翠给她找了一条狗,谎称是怕老鼠,实则也是防着宁煦来报复。
狗鼻子总比人鼻子灵敏,若有什么不对劲,她还可以赶紧逃命。
小翠几时听过怕老鼠,不用猫却用狗的?
看她脸色不好,无精打采,不免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小翠替她掖了掖被角:“姑娘脸色实在差,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林舒月闭着眼,摇了摇头。她这是心病,大夫哪能瞧得好。
小翠看她怕成这样,也不是办法,眨了眨眼睛,思索了片刻,热心快肠道:“林姑娘怕老鼠怕成这样,何不让奴婢守着姑娘,也省得姑娘惊觉,夜夜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