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突突跳,手指攥紧被褥,用力到发白。
她深知在宁珩心里,秦婉琴的死是他一辈子的伤痛。
宁煦为了带走她,不惜用这样大的筹码作为交换。
他是有多恨她!
想到那夜宁煦望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林舒月浑身发冷。
宁煦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搁在了桌上。
“信不信由皇兄你,这便是证据。皇兄一看便知。”
南疆那条线洛风一直在查,可那买卖毒草的经手人,却迟迟未找到,那信封里藏着的怕也就是这个了。
宁珩皱眉看着那信封,宁煦说完就要上前带林舒月走。
林舒月心在那一瞬间,像是沉到了谷底。
就在绝望之际,那颀长的身影纹丝不动,抬臂挡在了她身前。
“皇兄想要耍赖。”宁煦不解看着宁珩,语气不耐早已暗藏不住。
“今日我非带她走不可呢?”
“凌王殿下,不可无礼……”洛风按在腰身上的剑几乎要出鞘。
宁煦步步紧逼,宁珩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转身朝榻前走去。
他大喇喇坐在床上,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宁煦,沉声道:“落子无悔,煦弟是执棋人,难道想悔?”
话音落下,伸出一只手,当着宁煦面握住林舒月手心。
这一幕深深刺痛宁煦的眼。
他眼里像是淬了毒。
那张俊脸逐渐扭曲,像是被割裂了一样。
宁煦咬紧后槽牙:“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哪里轮得到皇兄置喙?”
就在这二人剑拔弩张时,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唤了一声。
“殿下。”
林舒月陡然出声,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缓缓开口。
“请让民女和凌王殿下私下谈谈?”
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勇气,克制着内心恐惧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或许是想着在恒王府,宁煦单枪匹马也没办法掳走她。
更或许是握着宁珩温热的掌心,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最坏的打算她想,大不了他杀了她,一了百了。
可以她对宁煦的了解,不会让她死得那样容易。
猎物放在手里只有慢慢折磨,才更有趣。
“婉儿。”宁珩皱眉看着她,声音极低,将她手捏得更紧。
看出他眼里不放心,林舒月心里涌出一阵暖意。
“殿下放心。”她捏了捏宁珩掌心,脸上阵阵发热,声音又低又轻。
偏偏她唇角浅浅一笑,脸颊泛红的样子,被不远处的宁煦看在眼里,五脏六腑翻腾如火烧。
宁煦唇角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宁珩看了林舒月一眼:"孤在门口等你。"
他起身时目光掠过宁煦的脸,极淡的一眼,像刀锋在冰面上划过,不留痕迹。
然后他带着洛风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