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了那么多年,原本以为宁煦也是那样想的,却不想到头来一场空,全不过是虚情假意。
那时她万念俱灰,早已不信这世上的情情爱爱了。
后来走投无路,被宁煦送出来之后,来到了宁珩身边,不得不说他生得太像宁煦,让她对他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熟悉是他的长相,陌生却是他的性子。
除了那样一模一样的脸,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性子,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林舒月之前害怕被宁珩知道自己和宁煦的过往,一直还想着在他发现之前赶紧逃离。
可如今他全知晓了,他们之间再无秘密,不需要戴着一张假面具而活。
好像一切水到渠成,都不是问题了。
他今日却突然和她说这个。
要她如何说?
对宁珩,她和他待在一块,让她心里很舒坦。
不知道算不算喜欢,可她对他的亲近,也并不排斥。
可嫁给他这个问题,好像对她而言有些操之过急,太过于不真实。
还有之前他心里一直忘不了秦婉琴,她不想被当做一个死人的替身,这也是她最后的尊严和底线了。
宁珩一直望着她,见她抿了抿唇,低垂着头。
“婉儿,你不愿?”他见她这副模样,还道她心里仍旧忘不了宁煦。
心里涌出一丝难以排解的闷意,声音也不免沉了下去。
“不……并不完全是……”林舒月摇了摇头,这才抬眼看向宁珩。
看到他眼里涌出一丝失落,这样俊美的一张脸,不再是从前那般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有了一丝活人气。
这样的变化,让她心里吃了一惊。
可心也随之软了下去。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殿下。”
听她语气里有所缓和,宁珩拢着的长眉微微一松。
“婉儿你说。”
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那一本正经的表情,逗得林舒月险些笑出来。
可她还是忍住了,正色道:“不知殿下想娶我,是当真心悦我这个人?还是出于同情,认为我救了殿下一命,不过是可怜我罢了?”
“我虽身份低微,却也有几分自知之明,我想要的男子必定心里得有我,而不是一时兴起,把我当做……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
“若是那样的施舍,我宁缺毋滥,还请殿下三思。”
她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让人无从反驳。
宁珩望着她看了好一会,好像怎么也看不腻。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里有了异彩,林舒月被他盯得脸热,还想是不是自己哪里说得不对,让他这样看她。
刚想要别开眼,宁珩忽然动了。
他竟倾身向前,一只手臂绕过她腰身,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林舒月猝不及防,整个人僵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药香,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殿下你……”一句话堵在喉咙里,只听宁珩的声音低低的,从胸腔里发出,带着一丝无奈的哑意。
“怎会?孤怎会把你当成物件?”
他轻轻搂着她细软的腰,生怕太过用力弄痛了她。
可气息已有些不稳,嗓音更低了几分。
“孤这辈子,只有婉儿你一人。”
他支着身子看她,伸出一只手,抚摸她滚烫的脸,温声说:“你只是你,从今往后,孤只把你当做婉儿。”
林舒月被他抚着脸颊的亲昵动作,弄得有些发懵,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毕竟之前除了宁煦,还从未有旁的男子这样待过她。
却不想一向不苟言笑的宁珩,说起哄人的话来,竟一样不落人后。
她嘴唇动了动,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宁珩看着她这副呆住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又低了几分:“婉儿,怎么了?可是累了?”
自从那日她替他挡箭,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也说不清是因婉琴?还是因为旁的?
可如今想来,她们原本就是两个人,根本就不应该混为一谈。
婉儿那样介意被当做婉琴的替身,而他不想因她生得和婉琴一样的一张脸,而让她取而代之。
那样对婉琴不尊重,同样对婉儿也不公平。
宁珩想清楚了。
他要的只是婉儿,只是她。
“不……没有。”林舒月脸颊贴着他温热的掌心。
像一只乖得不得了的兔子,依偎在他胸膛贴着,她颤抖着手指,大着胆子伸手抱住了宁珩的腰。
她主动搂抱的动作,弄得宁珩身子一僵,呼吸陡然变得沉了。
他虽一向清心寡欲,可如今和她交心以后,二人心意相投,难免有些情难自控。
对婉琴,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殿下是不是要继续查下去?秦小姐她……真是皇后一人毒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