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藏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沈芒西突然用极轻的语气问:“宋藏,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宋藏看着沈芒西的眼睛,有诧异,也有难过,宋藏都看在眼里,却无动于衷,无法对沈芒西眼中的情绪作出任何反应。
静了片刻,没等到宋藏任何的回应,沈芒西声音一下子冷硬下来,“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照做岂不是要叫你失望?”
沈芒西掀开被子翻上来,以不容拒绝的力度压住宋藏的手腕,膝盖顶开宋藏大腿,边眼神发狠地盯着宋藏,边俯下/身来。
宋藏木然地回看沈芒西凶狠的眼神,心中只有“果然如此”的得意。
他以为沈芒西要泄愤,力度肯定只会轻不会重,没想到落下来的唇却是软的,轻柔的,慢慢舔着他的唇。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顺其自然。
宋藏闭上眼,不去看沈芒西的脸,任由他如何折腾。这具沉寂了三年的身体,先是不适应,可过了那段时间便得了趣味,一点点被染上颜色,吐息温度攀升。
正处神思迷离时,一点温湿落到宋藏脸上,沿着他的脸颊滑下去,打湿底下的枕巾。
是眼泪,还是汗?
……沈芒西哭了吗?
宋藏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但他眼皮刚颤了颤,就被一只手捂住,床头夜灯的光亮彻底变成一片黑暗。
在这片一缕光也不得见的黑暗中,宋藏只能放弃好奇心。
第二天宋藏醒过来,身上是干爽的。他看了眼旁边的人,沈芒西还没起床,背对着他睡着。
他坐起身来,动作不轻地下床去洗漱,洗漱完回来,沈芒西还躺在床上。
宋藏打开冰箱,检查过保质期,拿里面的食材做了顿简单的早饭。
处理食材、开火煮饭,一直等到他吃完,也没见沈芒西起床。
宋藏垂眼坐了片刻,看着剩下的另一份早餐,唾弃于自己的一时怜悯,最后还是起身回了卧室。
“……起床,吃饭。”宋藏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床上的沈芒西没有动静。
宋藏皱紧眉头,不知道沈芒西怎么三年后居然喜欢赖床了。
“我说起床了。”
他走近床边,用手拍沈芒西后背,手掌刚碰上后背,宋藏就察觉到温度不对,那滚烫的热度似乎灼烧着他手心。
没有丝毫犹豫,宋藏用力将人翻过身来,果然看到沈芒西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紫,眉头紧紧地拧着,身体不自觉地发颤。
顾不上想其他,宋藏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拧干搭在沈芒西额头上,又去翻之前放药的抽屉。退烧药找是找到了,但是过期了,根本用不了。
宋藏用抽屉里的体温计给沈芒西量体温,等待期间拿了沈芒西放在床头的手机,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的指纹解了锁。
不知道沈芒西烧了多久,如果不得不把沈芒西送到医院,他既没手机也没钱,更没有能拉人的车,只能借沈芒西的手机来用。
刚解锁,宋藏一眼就看到熟悉的壁纸,正是他俩还在谈恋爱时的合照。
宋藏瞥了眼床上的沈芒西,当初他想删照片,没舍得。后来没什么碰自己手机的机会,没想到会在沈芒西的手机里看到。
他打开通讯录,忽略掉不熟悉的名字,找到沈归。
时间到了,宋藏拿出体温计,看了下上面的数字,立马拨通了沈归的电话。
——四十度。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怎么想起来给我……”
“我是宋藏。”
“宋、啊?”
电话那头传来沈归疑惑的声音,宋藏就打断了他的话,“沈芒西发了高烧,四十度,不清楚烧了多久,家里只有过期的退烧药。”
说完,他又飞快地报了地址。
“你怎么又……”沈归小声嘀咕了句,“行,你先照顾着他,我马上过去。”
沈归赶过来的速度很快,十分钟左右,就响起了敲门声,宋藏快步去给他开门,打开门,沈归站在中间,后面跟着两个手里拿着担架的白大褂。
“人在里头?行,进去把人搬出来。”
沈归摆摆手,侧侧身,后面两个白大褂一前一后地进了门,沈归没进去,看宋藏的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递给宋藏,“急坏了?把汗擦擦。”
宋藏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拳,手心里湿漉漉的全是汗,后背也一阵发冷,出了一身冷汗。
他沉默地转过身,从茶几上拽几块抽纸,把手心和脑袋上的汗都擦了,扔进垃圾桶。
沈归耸耸肩,把手帕揣进兜里。
里面的两个人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把昏迷的沈芒西抬了出来,路过沈归时,沈归低下头,看向沈芒西的眼神也很一言难尽。
两个人把人抬出门,沈归跟上他们,刚踏出房门一步,又回头看宋藏,露出个无奈的笑,“不好意思,宋先生,你也得跟着一起走。不然我怕他找不着人又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