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初少主在吗?”管事在院外问道。
初瞳漫不经心将一粒剥好皮的葡萄喂给云欢,“何事?”
躺在初瞳怀里的云欢眼睛一亮。
这几日他被初瞳拘在屋子,早闲得磨皮擦痒,每日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
不吃丰盛的美味佳肴,就吃各类灵丹妙药,要么就趴在床上由初瞳按摩全身,活脱脱胖了一圈。
作为一名合格的剑修,怎么能胖呢?
贫穷的剑修绝对胖不起来。
管事提高声音,“初少主,城主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言辞恭敬且殷切。
“知道了!”初瞳垂眸看着云欢,却并不起身,态度非常傲慢。
云欢躺在初瞳怀里眨眨眼睛。
他发现这些管事对初瞳态度上的改变,这些人精惯会见风使舵,但又不太一样。
初瞳看着他,微微点了下头。
竟然用了千夜妖瞳,云欢心中一阵激动,他的崽崽也太牛逼了,不动声色就农村包围了城市。
“萧烬知道剑魂被我吞了一半吗?”云欢轻声问。
初瞳低声答,“现在确定了,他不知道,我去看看。”
云欢也想去,但被初瞳无情地留在家中。
“我跟他提到合力开发灵矿的事情,今日多半为了此事,你等我好消息。”初瞳松开手。
他将云欢塞进被子里,压好四角,目光落在云欢身上好几秒,沉甸甸的,看得云欢心里发毛,紧接着转身离去。
欣长单薄的背影转瞬消失在门边,格外的干脆利落,跟刚才那瞬不舍之态判若两人。
云欢摸了摸胳膊,那里还残留着发紧的抓握感和初瞳掌心的温度,在风铃撞到廊柱时,似乎都没有消散。
不想初瞳这一去就是好几日。
云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幸好那日离开后不久,初瞳让人送了信,内容简短,说他要为灵矿的事情出去几日,不用担忧。
初瞳要出去,自然是跟萧烬一起。
他们要去哪儿?
游山玩水吗?
培养感情吗?
萧烬这老登儿学会迂回追人了?
初瞳要是动摇了怎么办?
哎呀,不行不行,这萧老登儿就是一个sm爱好者,不管他追人期间如何甜言蜜语,也挡不住是个虐待狂的事实,如果他真的对初瞳好,书里初瞳也不会用那种方式羞辱他,再杀掉他。
“初咩咩,看来光让油腻男远离你爸爸还不行,我还得给他普及完整的性教育,树立正确的择偶观才行。”
云欢忧心忡忡地帮灵鹿刷毛,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灵鹿温柔的呦了两声,拿潮湿的鼻头碰了碰云欢的脸颊。
云欢假装嫌弃地躲闪,嘴里继续抱怨,“你爹爹我也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呀,全靠自己摸索,万一把你爸爸教歪了怎么办?全民性教育缺失真的是一件很严重的问题呀,咩咩,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小母鹿了,打算怎么追?要不先教教爹爹?”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云欢回过头,是一直给他看病的医修,他笑了笑不再自说自话。
“子涵……出来逛逛?”云欢顿了顿。
白皮医修细眉细眼,初看像只狐狸,满腹聪明算计的模样,接触下来,云欢觉得对方更像藏狐,又呆又可爱。
他像是忍了很久,“我的名字很好笑吗?”
云欢眼观鼻鼻观心,“那倒没有,就是想起一位故人。”是很多位。
魏子涵幽幽叹口气,没搭理云欢。
已是春末,天气很暖和,魏子涵双手插袖,缓缓在台阶上蹲下,歪着脖子晒太阳。
云欢顿觉亲切,也双手插袖蹲到魏子涵身旁,这段日子初瞳外出,两人倒是熟稔起来。
离城庆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慕名而来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即便居住在云宫,也能感受到外面越发喧嚣的氛围。
云欢望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剑气,声音有些低沉,“你游历在外,一定见多识广。”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云欢自顾自往下说,“你知晓一种功法不,一接触东西,就像被火点燃般烧起来,但是没有明亮的火焰,只看得见一层暗红色的火星子,很快就被烧没了。”
云欢前段时间一直半睡半醒,初瞳便没太避讳他,他发现初瞳在跟什么人联系,只限书信。
对方十分的强势霸道,根本不管初瞳方便不方便,信到必看,看完即焚。
云欢心神不宁。
难道初瞳又跟厉北辰勾搭……勾结上?
书中提及厉北辰虽是阵法师,但自带火息,能焚烧一切,破坏力惊人,但也因此行动受阻,不轻易入世。
云欢无法从文字想象火息究竟什么模样,直到看见初瞳手中的信笺不点自燃,但他还是怀抱一丝侥幸。
“阴燃。”魏子涵一动不动望着天空。
云欢觉得这个词好熟悉。
他又说,“滕山厉北辰的火息便是如此。”
云欢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砰地碎掉。
偶有远处的剑气破空之声断断续续传来。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愤怒自己如此努力,初瞳还是回到既定命运,跟厉北辰搅合在一起。
但潮涌的愤怒尚未卷起,就化成浓浓的无奈,是他太无用。
“我最多只活一年?”
“嗯。”
云欢苦笑一声,“他骗我三年,跟厉北辰联系也瞒着我,我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有种预感,他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特别在我受伤后,这种感觉愈发明显,我不希望他冲动冒进,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魏子涵犹豫短瞬,“他一看就坏得很!你受不受伤,都不影响他算计谋害人。”
云欢摇头,“你不懂他。”
魏子涵缓缓望向云欢,那目光犹如看一个恋爱脑一言难尽。
云欢甩甩袖子站起来,“我知道他性子霸道有些偏执,肯定对你提出一些强人所难的要求,你不用管他,只需好好配合我,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如果我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