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期间,音乐节扎堆。
两支乐队参加的是不一样的音乐节。宇宙岛去了贵阳,蓝星炸弹去了昆明。出场时间安排上面,都是位于日落段的末尾,相差不大。
演出结束后,同样选择回青山,约好在月影湖边的一家餐厅见面。
两支乐队是前后脚到的餐厅。
甜野先下车,刚关上车门,身旁另一辆车停下。
车门打开,赖熙遥走了下来。
甜野垂眸,一直看着赖熙遥,轻声问候,“晚上好。”
赖熙遥没回应,径直从甜野身前走过。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心往下沉了一截。
餐厅里张菘然正催促大家进屋,“烤鱼都凉啦!”
成员们陆续推开黑框玻璃门踏进店内。
甜野缓了缓,跟随到队伍末尾。
预定的餐桌在二楼露台,正对月影湖,弦月倒映在粼粼湖面上。看样子张菘然是包下了这小片露台区域,被棕榈树环绕的视线范围内,只有他们在。
一双双脚踩到木地板上轻微响。
围绕着大方桌,都已经坐得差不多了,甜野在位置上没有什么可选择的余地,只能坐在空余的露营椅上。和赖熙遥斜对面,隔得远。
桌上的人热闹说着话。
这顿晚餐是商阅搭桥,张菘然主局,为的是最终商议让蓝星炸弹签约到叮叮猫公司的事情。
“说实话,我之前是真没有签新乐队的打算。”张菘然边说边开了一瓶啤酒,摆到武禹泽面前。
武禹泽往自己杯子里倒酒,“我知道,你是看在商教授的面子上才签的我们。”
“这是一个方面。”张菘然伸出一根手指,“另一个方面,我看得上你们的音乐。”
“真的假的?”项天歌有些兴奋。
“妹妹,我是生意人,哪能只看面子做决定?”张菘然笑着捏捏手指,“我怎么着也得验货。”
蓝星炸弹从出道到现在才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吸引数量不少的粉丝,这是市场证明他们有潜力。至于张菘然本人的看法嘛,这个乐队的歌,够燥,颇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
确实是没考虑过要签新乐队这件事情。不过听到商阅提起时,张菘然的第一想法是,签,不成问题。
“签你们我可是心甘情愿的,”张菘然咋舌,“其他的乐队我是真不会再签了,就你们俩够够的了。”
骆闻听得迷糊,见张菘然好像不大愿意干乐队经纪人,骆闻忍不住询问,“为什么?当乐队经纪人不赚钱吗?”
“大部分是赚的。”张菘然手中摇晃着啤酒杯,“我就是懒得赚这个钱,佛系。”
“呜——”
桌上的人都听不得张菘然的凡尔赛。
张菘然一本正经,“我们叮叮猫公司成立的初衷,只是为了做琴行,办培训班。”
辛未故作遗憾,“强行给你扩展业务了,实在抱歉。”
惹起桌上一阵哄笑。
武禹泽举着筷子上下晃动,感慨,“那你也挺厉害,经纪人的工作你说做就能做。”
张菘然不以为意,“我毕竟是这个圈子的人,多少还是有一点人脉。”
一旁的几个小年轻,瞪着清澈的双眼看着张菘然。
张菘然微愣,“我曾经是个歌手。”
一旁的几双眼睛更清澈了。
张菘然试探,“你们没听过我的歌?”
一旁的几个脑袋默契地摇头。
“你们真是……”张菘然语塞。
商阅拍了拍张菘然的肩膀,宽慰道,“不是一个年代的人,有代沟很正常。”
桌上又响起了笑声。
在热闹的笑声里,骆闻弱弱地举起手,“我想问,经纪人主要是干什么的?”
……
还真是不仅眼神清澈,脑袋也同样清澈呐。
张菘然耐着性子,简短介绍,“最主要就是替你们出歌出专辑,安排演出,媒体宣传,还有其他品牌呐代言呐活动呐商业呐周边呐杂七杂八的一堆事情。”
骆闻稍惊,小声嘀咕,“事真多。”
怪不得张菘然不大愿意干经纪人。
张菘然举起酒杯,用金色小勺敲击两下玻璃杯沿口,清脆响,“不管怎么说,从今天起在座的就是伐木累。”
哄笑。大家笑张菘然用词过时。
张菘然抬高手臂,“来吧,干杯——”
砰砰——
玻璃杯碰撞到一起,丁零当啷。
杯子里装的并不全是啤酒。毕竟桌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喝酒,有的是冰镇啤酒,有的是冰镇西瓜汁。
张菘然余光瞄见,商阅杯子里的竟然是啤酒。
“你不是要开车么。”张菘然问商阅。
询问时候,张菘然余光越过商阅,看见辛未喝的也是啤酒。
商阅放下玻璃杯,“今天约好了,是熙遥开车。”
赖熙遥懒散躺在椅子上,眼神恹恹。
虽然赖熙遥平日里就是这幅厌世的状态,但张菘然心里总感觉,赖熙遥今天好像是真的不怎么有兴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蓝星炸弹那边,武禹泽和项天歌是习惯性喝了啤酒,动作顺畅。
但没想到,一向很少喝酒的甜野,竟然也端起了啤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