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目光立马向一旁转开,迟疑一会儿,瞥向孟清涵手中的扇子:“姐姐,辛苦了,何必为我扇风,几个时辰过去了,手腕都染上绯色了。”
孟清涵笑着摆摆手:“我太久没练练手腕,正好借此机会多练练,时候也不早了,正该用晚膳了,不如我们二人一同用膳?”
她目光一转,默默点了点头。
骤然,在她愣神之时,孟清涵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惋惜道:“平日里夜间星星亦是美景,可惜今日云似乎格外厚。”
她将目光投向天空,正要开口便听到桃儿来到她身边说:“林主子,孟贵人,饭菜已备好了。”
用膳之时,孟清涵源源不断用公筷往她碗里夹菜:“这几道菜我认为都不错,你可以试试。”
她目光落在已经被堆得小山的碗上,又抬眸看向正笑着用膳的孟清涵,余光轻瞥了孟清涵一眼又快速回到碗上。
晚膳过后,林芷与桃儿回到屋子里,门一关,她便轻声询问:“她拿着扇子为我扇了几个时辰?”
桃儿惊诧的说道:“主子,足足两个时辰,孟贵人还让我不要把你惊醒。”
桃儿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孟清涵亲用刀手划伤了皇后表弟,那句两刀才足以勉强抵一刀环绕在耳边,眼眸低垂瞥向端起茶杯饮水的林芷。
桃儿走到她的身旁,低声道:“奴婢在宫中几年,未曾见过会有人亲力亲为至此。”
桃儿停顿了一会儿,继而又说,语气带着几分新奇敬佩:“也曾未见过会为下人出头之人。”
她似乎所思,笑着摇了摇头:“良善之人,可不适合苟活于这吃人的后宫之中,怕是早已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了。”
桃儿看向正望向窗外的林芷,轻叹一口气。
直到桃儿离开屋子,油灯被风吹灭,林芷仍然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拿起茶杯,目光看向从窗户缝隙落进屋内的一丝月光。
“恍惚之中,我竟失了神,可不能再犯了。”
方才孟清涵为她扇风的景色与脑海中阿姐为她扇风的景色重合,一时竟只剩下不知所措与茫然。
烛光起,铃儿和沐儿推开门走进孟清涵的屋子。
铃儿把信递给她:“主子,吩咐的消息已打探差不多了。”
她回想了前几日皇上给的信件里的信息倒是全,只不过还想再深入寻觅一些他人不为知之事。
“何修谨家道中落,年二十,科举之试的榜眼,以杨洲通判为起点,短短数月便升为正六品,连跳两级,两年之内便破格提拔为正四品少卿,让我不得不感叹他的晋升之快。”
铃儿不由的深吸一口气,面露难色的看向她,一旁的沐儿笑着看向铃儿:“这些应该众所周知,有没有小道消息?比如奇闻异事。”
“倒是有几个,有一个民间传闻:他至今未婚配是因为心上人已逝,为了实现临终遗言才进京赶考。”
铃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沐儿见状便拉扯她的衣袖问道:“偷笑什么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快说出来让我们一起笑笑。”
“听闻他不喜纸钱,只爱金元宝和银子,不仅如此,传言进京之路靠露水为食,捡路边野菜饱腹,一路硬撑至京城,靠卖艺画画写字,站在街边说书为自己谋生存银子,还有传言他曾和街边老板大吵一架,气不过将说书主人公换成老板谐音,被老板气得追了三天。”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实则离谱之事不止一件,何修谨是个人物,各种意义上的,遇上的奇葩事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这家伙的财运是相当好,如果是我,我做梦都会笑醒。】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你以为他的贵人运就不好了嘛?】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唯一受过的苦便是情和进京之苦了吧?】
沐儿笑着看向铃儿:“他倒是个才人。”
铃儿笑容瞬间敛住,视线看向正认真盯着桌子上苹果的她:“非也,恐怕只有才。”
沐儿恍然大悟的说:“难道他不是人?我就料到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全能之人。”
“奸诈圆滑,周旋于太后派和贵妃派之间,听闻朝中大臣皆鄙夷厌弃他。”
话一落地,沐儿笑容僵在脸上,转而望向将手伸向苹果的她,疑惑问道:“此人名声竟如此,这会不会难办?不利于计划。”
她咬了一口苹果便放下,用手拆开信封,看了一眼信纸便笑道:“我看中的可就是他的圆滑奸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