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船宴前一日,窗外乌云密布,孟清涵看了一眼天空,在早膳过后便来到了林曦云院内,只见林曦云正抱着花瓶闻花香。
她跑到林曦云的面前仔细观看花束,林曦云瞥见她的动作,默默抱着花瓶转身往亭子走去。
她一边跟上去一边问:“林曦云,这是什么花?”
林曦云嗤笑一声,看着花笑道:“哼,没见过世面的俗人,这是银莲花。”
她用手指轻敲了敲瓶子,笑着问“真好看,不知可否……”
林曦云立马打断了她未说之言,抱着花瓶快步向亭子走去:“不可以不行不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林曦云走到亭子中心的石桌子旁,把花瓶放在石桌子上面,转过身挡在花瓶面前,眼神掠过眉眼带笑的孟清涵,一边摇头一边用手指着她质问:“孟清涵,别在我这卖关子,有事直言便可。”
她把藏在荷包里皱皱巴巴的信件拿出来给林曦云:“我特意把举办酒船宴的相关费用算清了,可费了我三天三夜呢,这封信里面都写清楚了。”
林曦云瞥了一眼信封,又看了一眼她,立马用手帕包住手去拿信封,低声嘟喃道:“算个账还需要用三天三夜?也是,不是所有人都和本小姐一样聪慧。”
她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双手合十眨着眼睛看向林曦云:“哇,聪慧大气的林曦云一定会愿意出雇工费的八成,让我出两成吧?”
林曦云察觉到她的话中话,不悦说道:“孟清涵,我的名字你也配喊?”
她拿起手帕拂面佯装忧愁:“自然是不配啦,毕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林大小姐,不像我身无分文,被迫进宫来此,父母也没给一分盘缠。”
林曦云目光闪过一丝诧异,转而眉头紧蹙,沉默的看向她:“…………”
她时不时偷瞄一眼林曦云,轻声叹气:“哎。”
林曦云看出了她的小动作,双眼紧盯着她:“……”
她又转了一个边继续掩面唉声怨气:“哎哎。”
“……”
她又转回来趴在石桌子上抬起:“哎哎哎……”
林曦云白了她一眼,把信扔在石桌子上,缓缓坐在她对面的石凳子上,:“行了行了,要叹气回你的精心院叹气,可别把晦气带到我这里。”
林曦云侧身把目光看向别处,大声喊道:“本小姐乐善好施,就当打发要饭了,你可得……”
她立刻转过身笑着抱住了正抿嘴的林曦云:“你太好了!”
林曦云立马推开了她,站起来低头用手拍了拍被抱过的地方,一抬眸便见孟清涵正笑着看着自己,立刻拿起石桌子上的扇子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孟清涵,谁允许你碰我?好大的胆子。”
她捂住耳边自顾自转到另一边,嘀咕道:“我可以把这笔钱攒下来去留着日后生活了。”
林曦云不屑说道:“生活?这点银子能干什么?”
林曦云忽然想到了什么,正打算深入打探一番,她站起身转过身笑道:“我先溜了,酒船宴如此重要,我必定要回去早点歇息。”
她一溜烟便消失在林曦云的视线之中,林曦云的视线慢慢移到了石凳子上的信。
与此同时,贵妃正在屋内修剪花枝,屋外的太监正在搬运院内的花盆。
侍女芷儿一路小跑至贵妃的屋内,压制喘气声说道:“主子,方才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霜儿来告之,皇后娘娘请主子前去喝茶。”
贵妃放下剪刀,看向芷儿:“喝茶?平日里节俭成那般,她宫里能有什么好茶,我可不愿走一趟,你可搪塞过去了?”
“主子,我起初称娘娘今日正在抄写经书以求国泰民安,方才才歇下,恐怕难以赴约。”
贵妃听言此话,又拿起剪刀继续修剪枝叶。
芷儿抬眸一眼又转而低垂,若有所思接着说:“可霜儿说今日皇后娘娘那边的茶是上好的蒙顶山,若今日错过这村,他日可没这店了。”
贵妃把手中的剪刀扔在桌子上,双手一摊:“说得好听是请,不过打着请的名头胁迫罢了,罢了罢了,我倒要看看她能耍什么花招?”
准备进屋送果盘的侍女听到此话,手一抖,果盘掉落,水果洒落一地,盘子破碎的声响让她们二人一同望过去。
侍女见状立马下跪,颤颤巍巍说道:“奴才、奴才是新进宫的侍女,手笨没端稳果盘,求娘娘责罚。”
贵妃眉眼微扬,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剪刀,指着剪刀说:“日后让采购姑姑去买些轻便利落的剪刀,这把剪刀又重又不好剪,有眼力见之人看我便知我反复磨剪花枝,眼瞎之人见我这模样,还以为我在给这花枝刮皮备衣呢。”
门口侍女的头更低下几分,贵妃与芷儿眼神相交,芷儿轻轻点了点头。
贵妃缓缓站起身,一旁的芷儿上前扶住贵妃的手腕,二人一同走到侍女的面前,贵妃轻声说道:“罢了,新来的侍女难免不懂什么是规矩,改日让芷儿教教你规矩,这次便算了,下去吧。”
侍女哆哆嗦嗦的捡起地上水果,双手刚想捡起碎片,贵妃咳嗽了两声:“可别用手捡,弄伤了日后难不成想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