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之前谈话的同学报道,分析卷面不多,分析心态很多,所以放宽心就好。
轮到乐陶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够宽了,却比不过老班一句:“我听别的同学说,你和靳天真关系还不错?”
乐陶懵了,她压根没见过这种问法。
突然提靳天真是什么意思?
上周差点打起来的事情传到老班耳朵,他现在有空,想起来查案?
乐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你别紧张,我简单问问情况。”
乐陶点头:“我们住一个小区。”
老班说:“那既然是邻居,你们就互相学习,正好座位也近。靳天真学习不错的,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乐陶又点点头。
等她弄明白这句“学习不错”到底意味着什么,已经是国庆节前。
月考在即,考场贴在了黑板旁。考号按上次大考名次排序,越靠前成绩越高。
乐陶盯着靳天真的名字歪了下脑袋。
不是!老班凭什么觉得她和靳天真之间还能互相学习啊?他的成绩对她来说是碾压好吗!
王路遥依旧我行我素,丝毫不被分到最后一个考场影响。
他四处邀约:“国庆我生日,到时候去纯K唱歌,一起啊?”
乐陶回到座位,怨念地趴下。
身后靳天真刚好在回答:“到时候看吧。”
王路遥挺兴奋的,一把搂住他:“哥们儿当你答应了!”
乐陶猜,靳天真在梧城走得最近的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肯定就是王路遥。
月考刚结束,靳天真就发来消息问她知不知道王路遥喜欢什么。
桃子:【你要买礼物啊?】
Inno:【嗯。】
她对王路遥的喜好了解不多,只记得上次在音像店他问方格要什么签名篮球。
桃子:【我们合买一份吧?】
她很快解释:【他喜欢签名版篮球,听起来就贵贵的,一起买的话预算就比较充足了】
没等靳天真回答,她先给方格打了个电话,问清方格准备的礼物是球衣之后,才和她商量:“嘿嘿,今天又要辛苦你独自回家啦。”
方格无言以对。
短短一个月,乐陶放了她两次鸽子,但她也接受良好。
谁让好朋友同小区的人不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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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遥的生日举国同庆。
用他自恋的话说,面子大到天安门都要为他升旗的。
方格回以白眼:“你差不多得了,天安门上每天都升旗。”
王路遥大方一笑,让她给点面子,别拆穿。
他人缘好,校内校外认识不少朋友,来玩的人挤满了包间。
乐陶以前只知道他朋友多,也是这回人齐,才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物以类聚。
统共两个麦克风,硬生生给他们演成了“两岸猿声啼不住”。
靳天真还算个人类,和类猿人之间隔着方格和乐陶。
他独自坐在角落里,抱着杯西瓜汁,安安静静地听他们嚎“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怎么能那么淡定?
乐陶收回视线,拧着眉向方格诉苦:“可太淋漓了。”
稀稀拉拉的,五个人能唱出八个声部。
吵归吵,乐陶仍觉得KTV是个新鲜的地方。
老乐和涂女士工作所限,很少有娱乐活动。就算有,也仅限于邻里或亲戚之间搓搓麻将、斗斗地主,乐陶长这么大,进入娱乐场所的次数屈指可数。
灯球的光斑照亮男男女女的脸,他们举着果汁,又或者是啤酒碰杯,在吵嚷的环境下靠近彼此耳语。
乐陶恍然有种偷偷长大的感觉——又或者说,在父母不知道的地方过大人瘾。
这样的感觉非常奇妙,让人能够容忍耳边源源不断的噪音。
乐陶捞起一罐可乐,试图把食指扣进拉环里。
可她刚剪过指甲,秃秃的指甲根本就无法抬起缝隙,反倒弄得食指很痛。
乐陶收手,捏着指头搓了两下,再次伸向易拉罐。
手背忽而落下热度,钻进指缝,而后是气体喷薄的轻响。
乐陶怔愣片刻,听见靳天真凑近她的耳朵:“怎么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