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作息和初中相比，确实紧迫感很强。

“我也觉得时间很不够。”乐陶一脸无奈，“之前不是跟你过说我们数学老师超奇葩的嘛？他，居然让我，全班数学倒数第二去当课代表……”

方格憋着笑猛猛点头：“知道知道，他在一中还挺出名的。”

“然后我就以身作则，有点时间就拆东墙补西墙，全用来学数学了…… ”

两人从见面开始，嘴就没停过。从一中和附中的区别讲到两个班的老师，最后提到李言的话剧提议。

乐陶问：“你报了吗？”

“当然啊，王路遥说你也在，我一想这不是花老师时间和朋友玩嘛，不去不亏了么。”方格看她反应不对，手掌猛地往桌上一拍，“你别说王路遥是在玩我？”

这一句石破天惊，隔壁桌两个女生不约而同往这边瞟。

乐陶一手拉她离开，一手端起餐盘放到垃圾桶上。

“没有没有，我答应了付一笑做后勤，肯定也能碰头的！”

方格呼了口气，进校前两人又去学校对面的文具店逛了一圈。乐陶抱着方格挑的小笔记本出来，琢磨着要在扉页写点什么才对得起方格精挑细选的“小纸条”。

以前两人同桌的时候有点什么都写在便签上传阅。有的还能找回来，乐陶贴进了手帐里，有的早已四散在教室，某个同学的手里或脚下。

当时乐陶说好可惜，应该好好保存，方格还不屑一顾。不就是小纸条么，保存了也没什么用。这次手机被偷，收藏的信息全都没了，她才体会到乐陶的心痛。

“小纸条”就是这样被买下。

乐陶想了许久，请付一笑帮忙写了几个字，然后垫在扉页下方，重新描了一遍。

也许因为刚拿到“小纸条”，总是惦记着要写点什么。一下午，她几乎有什么念头就立刻记下——

“姨妈来了会一会儿高兴得要死，一会儿难过的要死吗？”

“要死要死要死”

“呸，童言无忌”

“历史老师的地中海盖子被风掀了”

“我听见了李言的高跟鞋声”

“噢，幻听”

……

“小纸条”在下午的课程结束后被交回方格手里。

乐陶习惯性地往里看了一眼，方格回身，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而后问她：“在找靳天真吗？”

“没！”

乐陶把笔记本塞进方格手里，转身“噔噔噔”地跑上楼。坐回座位才想起来，就算承认去找靳天真也没什么奇怪的，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跑呢？

她把原因归结为对方格的愧疚。

-

晚自习前付一笑回来了，郑重宣布剧本已经敲定，是和二班负责人共同决定的。

“报名的同学出来一下，大家去阶梯教室开个小会，分配角色。英语课代表回来没？”

乐陶看向吴代水口中被抢的人，他是被同桌推醒的，脸上全是枕出来的红印。

“好。”付一笑说，“你也一起哈，二班英语课代表一会儿也去，你们也可以再找两三个人帮忙，商量一下台词细节怎么改。”

她拍拍手，“好，这节晚自习是李老师的，没报的自行安排。”

乐陶没报名，趁着人多也跟了出去。

原本打算去趟厕所换卫生巾，付一笑很自觉地把她算上，挽着乐陶去了阶梯教室。

她不好意思提，将错就错坐下了，打算等一会儿休息的时候再出来。

二班班长简单介绍了一下剧本，挑了角色足够多，台词相对不那么拗口的《白雪公主》，这样大家都能领到角色，也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配合好的话，高二还有机会挑战更高难度的剧本。

“所以希望大家都放开一点，享受话剧，享受舞台。”付一笑说完，在教室里扫视一圈。

大部分人都忙着和朋友讨论，只有乐陶安安静静坐着，看向讲台。

付一笑感慨，还是同桌靠谱，而后叫了乐陶：“麻烦你读一下剧本，大家听一遍，商量台词的增改。”

这……也算后勤帮忙的一部分吧？

她接过稿子，开始读：“It’s a cold winter day…… ”

好像念了很久，稿子翻过几页，突然有人敲门。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付一笑轻轻点头：“没事，你进来吧。”

乐陶继续往下念：“Thank you，Prince，I love you！”

再翻页，余光瞥见刚刚进门的人坐在了第一排。